郭大路笑道:“薛大夫猜测得极对。那人到了异乡他地后,所服用的食物水土皆与家乡不同,里面的细菌自然也与家乡不同。这食物细菌进入人体后,对原本的肠道益生菌产生了伤害,故此腹泻不止。数日之后不药而愈,却是肠道益生菌重新恢复过来,人体自然也康复了。其实要治这病也容易,不过是空腹、静养,喝煮沸的水而已,吃得药越多,反而越损伤肠道益生菌。”
薛智笔下如飞,感叹道:“原来如此!这大军行军在外,最怕的就是水土不服,将士还没与敌接战,拉肚子就倒了一大批。如今找到了肠道益生菌这个根源,以后就可以对症诊治了。”
郭大路一怔:“没想到薛大夫虽然是铃医,倒对军政大事如此放在心上,一个肠道益生菌,就想到了行军打仗上。”
薛智面不改色:“位卑不感忘国忧,在下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铃医,但医者父母心,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军将战士,都是在下的病人,总要全力救治。”
三妞心思还在****治病上,听郭大路和薛智扯得有些远了,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话:“姐夫,姐夫,那这肠道益生菌和吃大便人屎又有什么关系?”
郭大路道:“我以前曾经诊治过一个极古怪的病例,却是一个小孩子突然拉肚子,怎么也查不出原因,整个人都拉得失去人形,眼见就要丢了一条命。我左思右想,应该是孩子的肠道菌受到损害,但孩子自己却无力恢复。要想治愈他,只得以外力帮他将肠道菌补上。”
三妞想了想:“嗯,补肠道菌,难道说这和植树种草差不多吗?”
郭大路哈哈大笑:“好个聪明的三妞!没错,我想,这补肠道菌,和从山里移植树木草丛差不多,先得找一个健康的人体,取其体内的肠道益生菌,然后转移到孩子体内。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陌生人都能移植肠道菌的,因为人体各不相同,彼之益菌,很可能就是他人之毒菌。三妞,你倒来猜猜,什么样的人体内的肠道菌,最合适移植给孩子?”
三妞侧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姐夫曾经在课堂上跟我们讲过输血的原理,这孩子与父母双亲血型最为相近,尤其是母亲,难道说,这肠道益生菌也是同一个道理?”
郭大路笑着点了点三妞的脑门:“你这小家伙真机灵,不错,这孩子是母腹中出生,还是个胎儿时,就受到了母亲体内肠道菌的影响,所以孩子体内的肠道菌,和母亲最是相近。”
“我为了治那孩子莫名的腹泻,取其母亲之屎便,过滤、消毒,去其脏毒之物,取其肠道益生菌,培养繁殖,然后让那孩子每日饮用,数日之后,那孩子的腹泻就治愈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郭大路所说的吃人屎,只是取人屎中的肠道益生菌为药,不过,这屎中取药已经是极神奇的了,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大伙儿自然不知道,郭大路脑洞大开,在那儿大吹特吹,其实只不过是卖弄他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篇报道而已,在原时空,杭州一家医院就做过屎中取菌,冶孩子拉肚子的病例,但如果真让郭大路自己亲手来做,受如今种种医疗器具的限制,他暂时还无法复制这一治疗方案。
不过,光这一通吹,已经让薛智大为佩服了,他恭恭敬敬向郭大路行了一礼:“后龙先生能人所不能,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还请先生能收在下这不成才的老儿为弟子,在科学门中有一席之地。”
郭大路忙扶住了薛智:“薛大夫早就是我科学门学生了,入我这科学门不需要什么繁杂的礼节,只要你在义学里听课,就是我的学生。其实今日请薛大夫前来,是我有事相托。”
薛智忙道:“仙师有命,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郭大路笑着摆了摆手:“什么赴汤蹈火,赴汤倒是真的,蹈火却是不必。我在封神山中发现了一处温泉,想改建成疗养院,专一给村民工人疗养健身所用,却缺一个管事的院长,这院长最好能通医理,平时除了管理疗养院,还得给村民工人冶个小病小患啥的。却不知薛智薛大夫愿意担任此职否?”
薛智毫不迟疑,立刻拜了下去:“弟子领仙师法旨。”
郭大路笑道:“薛大夫,你以后别拜来拜去的,咱们后隆村里不兴这一套,我不是皇帝老倌儿,你也不是臣子仆从,用不着动不动就行大礼,磕头的。你看李华、周木匠他们,平时跟我说话都是很随意的,这礼太多,人与人之间反而拘束了。”
薛智忙应了,他脸上恭敬,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前不久他还在愁怎么打入科学门的内部核心圈,可一眨眼,就成了疗养院的院长。
别看这疗养院似乎是个侍候人的地方,可薛智却清楚,能进这温泉疗养院的,必定都是有功于科学门的功臣,个个都是郭大路的心腹,自己只要把他们伺候好了,拉上了关系,可不就等于在郭大路身边布下了一张大网?自己甚至可以足不出疗养院,就能打探科学门一应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