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九公主

仇四摇了摇头,“人并非没有选择,当天渊开始分崩离析之际,那愿意离开之人自然会离开,首领死了他们也不必再畏惧什么,至于要留下的,那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歹徒,什么时候死都不冤枉。”

杨曦蔓闻言沉默了起来,心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想到此,三人加快脚步离开了鬼窟林。

赶了半天路,再次回到京都时天色已经暗下,三人找了间客栈休息,吃过饭后公孙流萤再次替杨曦蔓查看了伤势,随后吩咐人去买了些药,而仇四则是早早睡下。

一直到第二日中午,三人这才起来。

房间内,仇四整理好这段时间得到的线索,将另外二人拉到一起。

“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信息,我整理了几条我认为值得求证的信息,第一,杨姑娘的师父云归道人以及太阴宫都和瑶宫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云归道人曾经是瑶宫之人这点已然确定,而当初太阴宫主说她们不会和瑶宫为敌也是着实耐人寻味,所以瑶宫到底在当年那件事中起到怎样的作用实在值得查证,第二,相国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也值得判断,虽然证据确凿,可牵扯出了大太监苏喜和当今天子,那么这桩灭门之案没这么简单,第三,君逸最后说杨姑娘的二叔还活着,而且活下来的原因同样耐人寻味,所以根据我们一路过来查到的信息我有了一些猜想。”

杨曦蔓很是认真的听着仇四分析,“仇大哥你说!”

仇四捋了捋思绪,继续说道:“我想杨公的为人和性情应该不会做出卖国之事,最开始我以为相国会是那个害死杨家满门的幕后之人,但见过他之后你们也都说那个张衍值得信任,所以我就暂且排除他是幕后元凶的可能性,既然是分析,那么作为关键的青州十三城割让之事一定逃不了关系,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今天子忌惮于青州刺史对兵权的把控!”

听到此,杨曦蔓打断道:“仇大哥,你这话说得我不认同,当年家父作为青州刺史,二叔作为青州节度使,就算青州的军政大权皆握在手中,可那是受命于天,当年陛下对我家若不信任,也不可能让一门两兄弟同时掌权,作为帝王,当今陛下的制衡手段一点也不弱,你想想朝堂之上的两派林立,相国为首的文人士族一派,太尉为首的军党一派,甚至还有宦官苏喜代表天子之意掺和其中,三方制衡,拿捏有度,若他真的猜忌,可以派一个杨家的政敌来掌握大权,相互节制,而且天子要杀人,也不至于用上天渊之人。”

仇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想没想过,令尊这样的人,把清高活进了风骨,我不用求证就知道他一定没少顶撞皇帝,我不是那么懂朝堂的制衡之道,可我懂人心,我知道人心难测,当位高权重者对手底下人又爱又怕时,最想做的就一定是摆脱他,而且你说的那些虽然有理,但当年毕竟还有一个青州十三城割让之事,兵败求和、割地赔款,这些罪责难道你要天子来背骂名?”

听到此,杨曦蔓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你的意思是,杨家是为了替天子背骂名才落得如此下场?”

仇四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当年皇帝还是信任令尊的,虽然不喜令尊的脾性但也认可他的能力,但青州战败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在皇帝,这样的骂名皇帝不能背,会动摇民心,这时候背骂名最好的人选就一定是这场战争的主帅,以及在青州十三城割让盟书上签字的那个人,但其实群臣们心里都清楚,那些不能怪令尊,所以呢皇帝会为难,皇帝为难,自然就有人会出主意,那这种时候最懂皇帝心的苏喜太监,以及令尊的那些政敌,自然会谏言,皇帝只需要惺惺作态的拒绝,实际上隐晦的表露自己内心真实想法,那么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事情做得密不透风,那么那些确凿罪证,以及刺客灭门,自然而然就成立了。”

听完仇四这么一说,杨曦蔓也有些相信了,毕竟从推断的方式来看,还是能说得通的,而且无论是动机还是理由都找不出什么大问题,但这些无论多么合理也仅仅只是在推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