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宫欧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前倾,长指握着一杯香槟,轻轻晃动,黑眸看向时小念。

他倒想看看,时小念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唐艺脸色惨白地站在林达身旁。

时小念不敢置信地看向唐艺,“三年前,是你的力证我有问题?为什么?”

她以为,唐艺会是她最后的希望。

结果,她才知道原来她所受的一切都是拜唐艺所赐。

“我……”唐艺抬眸看向她,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力证,是他们一直问我当时在哪里,又问你在哪里。”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时小念道。

“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不舒服,就在洗手间休息了一个小时。他们问我,我只能实话实说。”唐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时小念怔住,“我那晚是有些不舒服,是休息了一段时间。”

难不成就是在那一个小时内,宫欧被……

像是要认证她的猜想,封德走出来,道,“就是那一个小时内,少爷一个人房间里喝了水被迷得神志不清,有女服务员低着头躲过保镖们的视线进入少爷的房间。”

“……”

时小念呆呆地看向封德。

宫欧坐在那里,看着时小念的表情,端起手中的杯子浅抿一口。

好久,时小念听到自己最后垂死挣扎的声音,“你们是只查了服务员吗,也许有人乔装呢?”

“少爷也想到这一点。”封德说道,“因此我们是全员搜查,说来也是天意,邮轮上明明有那么多人,可在那一个小时里,除了时小姐,所有人都最少有一个人证,都不可能有接近少爷房间的时机。”

第59章终于相信孩子不存在

天意?

这叫天意,所有人都有人证,只有她没有?

时小念往后退了几步,她呆呆地问出口,“所以说,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明不是她做的。

现在却只有她有时间,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她一直往后退,退到墙壁边,万念俱灰地靠在冰冷的墙上。

怎么会这样?

宫欧一直盯着她,忽而朝封德使了个眼色。

“林总,唐小姐,这边请。”封德上前请林达他们离开。

林达还想和宫欧套点近乎,被封德有些强硬地拉出去,唐艺则是全程白着脸。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宫欧和时小念两个人。

“时小念,你现在死心了?你的这场戏可以收尾了?”

宫欧放下香槟,嗓音低沉。

时小念靠着墙壁,人若无骨般慢慢滑落坐到地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明知道唐艺不可能成为我的人证,你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你太渴求自由了。”

宫欧冷冷地道。

“……”

时小念沉默。

“总要给你一点希望,你才能安份地呆在我身边。”宫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面色冷厉。

从她在他的森林一心求死后,他就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时小念没有抬头,凝视他站得笔直的双腿,讷讷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渴求自由,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那我三年前更不会去给你下yào,惹上你这么一个大人物。”

他已经了解她的xìng格不是吗?

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

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

她的话回dàng在他耳边,她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并不想黏着他。

宫欧的脸色一寸一寸青下去,眼中浮出危险yīn鸷的光,蓦地,他冷笑一声,“呵,那可说不定,一个人历经三年心境有所变化也很正常。就算你现在只想和我撇清关系,但当年你就是招惹上了我!”

“我没有。如果我有心骗你,我会先和唐艺套好词让她帮我!”

她一再重申。

可事到如今,时小念也明白,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笑他宫欧为了能让她安份守己地呆在他身旁,居然任由她掌握着不是希望的希望。

一直以来,原来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宫欧冷冷地道,慢慢在她面前蹲下来,身影挡住灯光,食指抵在她的眉心,慢慢滑下,最后一下子抬起她的下颌。

她被迫抬起脸,迎向他的视线。

“时小念,你听着,我不管你三年前为什么招惹上我,但你既然招惹了,现在才想撇清没那么容易!”宫欧冷厉地凝视着她,“事到如今,把孩子jiāo出来。”

他再一次提到这个。

“没有孩子。”时小念讷讷地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她来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宫欧盯着她。

时小念迎着他的视线,眼中没有一丝希望,全是绝望,看着看着,她的眼眶红了,蒙上一层水光。

“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她喃喃地又问了一遍,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宫欧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