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比他更大声。

与其说这是告白的现场,不如说是吵架的现场。

“他就是席钰!”宫彧吼道,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我和你的取向不一样!”

他说得很用力,字字重音。

他就是席钰。

他不爱男人,但他爱席钰,就是这么简单。

“……”

宫彧的话音落下,洛烈的眸子僵住,定定地看着他,所有的怒意轰然褪下,脸色比他白得更加可怕。

太阳照进来,打光打得太厉害,打得两个人的脸上都没了血色。

宫彧怒视着他,不满他的靠近。

很久。

久到如同过了一世纪,洛烈才慢慢直起身子,站在那里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再苦涩不过,“看,这样不就好了。”

“……”

宫彧怔住。

“说出一句心里的感受有那么难么?”洛烈笑着说道。“要是当年你肯这样用力地说上一句真话,你和席钰也就不会留下这么多遗憾了。”

宫彧震惊地看向他,“你……”

“我还真不错,当年席钰没有逼出你的真话,我今天逼出来了。呵,呵呵。”洛烈笑着说道,一边笑一边往后退去。

“……”

宫彧看着他,目光黯下来。

真话。

仅仅是缺了一个勇气说出真话而已,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看来今天,我们都改正自己的毛病了。”洛烈继续往后退去,“我终于能在你清醒的时候告白一次,而你,终于愿意清醒地说一次心里的感受了。”

他边说边笑,笑得越来越张扬,也越来越刺眼。

“……”

宫彧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梗着一根刺一般,扎得他疼痛。

洛烈一直笑着退到门边,伸手打开门,再也没有力气将自己的视线维持在他的身上,“宫彧,一个人的人生很短,连开口表述自己感受的勇气都没有,会活得很累。我现在不累了,我希望……你也能轻松。”

看着洛烈脸上的笑容,宫彧的胸口泛起一阵内疚,“洛烈,我刚才……”

“你很诚实,我谢谢你的诚实。”洛烈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从来没在你的眼里过,我也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根本高攀不起宫家的长子。”

宫家的大少爷,云里的人物。

他算什么,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朋友的人,靠着宫家敌对补助才存活的一个人,本就没有资格去捧一朵云,更何况,这朵云也从来不曾在他头顶上停留过。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承认我刚才的情绪比较糟糕。”

宫彧说道,他回想自己刚刚的那些话,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宫彧,我不需要内疚,真的,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洛烈笑着说道,倒退着走出病房,将门关了上去。

“砰。”

门被关上。

宫彧头疼地闭上眼,手指抚上自己的手臂。

洛烈走出病房,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有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回dàng。

“既然你知道我早就明白,你也该知道我的答案,我的答案从来都很清醒!”

“我宫彧不爱男人!你离我远一点!凭你一个医生也想接近我?”

“他就是席钰!我和你的取向不一样!”

是呵。

就凭他啊……

就凭他啊,可就凭他,也有权利告白的不是吗?也有权利去承受所有的失败不是吗?

第795章:洛烈出院

挺好的。

真的很好,这样,一切就可以圆满地结束了。

翌日,时小念就听到洛烈出院的消息。

医院里,时小念正在和宫欧呆在阳台上晒太阳,太阳的温暖令人舒服惬意,时小念靠在宫欧的怀里都有些困了。

宫欧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肚子,正在问她有没有不舒服,洛烈就是这个时候拉着行李箱来向他们告别。

时小念从宫欧的怀里出来,站在阳台上看向洛烈,视线落在他手边的行李箱上,不禁蹙眉。

洛烈站在那里,脸色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还算平静,“宫先生、宫太太,我出院了,来向你们告别。”

“出院?”时小念震惊,“可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怎么能出院呢。”

“我是个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谢谢宫太太的关心。”洛烈淡淡地道,眉目间依然有着独属于他的孤傲。

“……”

时小念怔住,是昨天她将席钰和宫彧的故事告之以后,他才有了这样的决定么?

“宫先生、宫太太,谢谢你们救我,洛某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吩咐,我先走了。”洛烈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