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毙,听之任之,并非叶粢性格。

孰对孰错,是是非非,总得说个清楚。

“你母亲就教你,跟父亲用这种态度说话?”叶天齐气不打一处来,顾及她现在的身份,却只能强忍着。

见他虽气得直哼哼,又不敢教训自己的模样,叶粢心里畅快不少。

看来这场婚约,不是全无用处。

“理,不辨不明,我做了我该做的事,父亲何故牵扯我的母亲?”话锋一转,叶粢说道,“母亲早逝,无法进行教养之责,这一切究竟是谁的责任,父亲心知肚明。”

她就差明着说,子不教,父之过。

叶天齐怒极反笑道,“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不及父亲半分。”

叶粢牙尖嘴利,半点都不懂得让步。

叶天齐骂不得,也打不得,遂,懒得同她计较,“太皇太后想要见你,宫里已经派人来接,收拾一下,就进宫去。”

“我知道了。”

“收起你的桀骜不驯,给我放尊重些,你不想活,叶家的老少可不想跟你倒霉。”

到底是多失望,人走远了,叶天齐还不忘嘟哝道。

回应他的,只有叶粢无声的白眼。

………

“民女叩见太皇太后。”

叶粢来到了宣仪殿,瞧见了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毫不迟疑,立刻跪了下去。

几多傲娇,关键时刻,也要低头。

“不用拘礼,快起来吧。”

头顶响起太皇太后平稳而洪亮的声音,“抬起头来,让哀家瞧一瞧。”

叶粢抬眸,两人相互打量。

太皇太后头发花白,眼角眉梢是岁月的痕迹,面颊两侧有着深深的一道沟,已到花甲之年。

可她双眸泛着精明的光,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有超乎年岁的良好状态。

作为一名医者,叶粢得出结论,太后身体康健,必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模样倒是标致。”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对此十分满意,“是哪家的丫头?”

“回禀太皇太后,民女是叶天齐之女。”

“哀家想起来了。”太皇太后的记忆被唤醒,“皇帝告诉哀家,是国公大人的千金,要嫁麟儿为妻。”

叶粢垂眸,并未作答。

“那日的庆功宴,哀家本应出席,奈何身体抱恙,没有提前见你。”

“太皇太后如今可好?”

话音刚落,叶粢便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吃了御医的药,哀家好了许多。”太皇太后眼带笑意,和蔼可亲,“听说你是大夫?”

“是。”

“了不起。”太皇太后眼中赞赏更甚,“难怪皇帝也说,你是个不寻常的姑娘。”

“太皇太后谬赞,叶粢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实不敢当您的美言。”

“你就是最好的,不必妄自菲薄。”

太皇太后一直称赞叶粢,而她只是默默聆听,偶尔附和两句。

“丫头,你倾慕麟儿吗?”

太皇太后话锋一转,叶粢措手不及。

要说倾慕,那是无中生有,要说没有,太皇太后只怕心生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