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魔气缠绕在袁青山的身上,却被他体表一层淡淡的金光隔绝,根本进不去他的口鼻眼耳,更别提发挥功效,令他陷入昏睡。这是他修炼五雷法的副产品,等闲魔气根本难以对他产生影响。

“这股魔气,应该就是你自保的底牌吧。”袁青山伸出手,手指轻轻一碾,稀碎的电光在他指尖跃动,一团魔气便“砰”的一下溃散。

“你,你是驱魔师?”李灵眼中升腾起恐惧来。她听人说,驱魔师手段狠辣,一旦遇到与邪魔有关联的人,向来都是宁肯错杀,不肯放过。

“你倒是知道很多东西。”袁青山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李灵,把她吓得坐到梳妆台上,双手搂肩,不停后退,

“你也不要太过害怕,我向来只杀邪魔,你虽然利用了邪魔的力量,但我在魔气之中,却没发现有人死亡时的怨气,可见你并没有杀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忧。”袁青山说道。

李灵稍微放下心来,却见对方已经走到身前,伸出一只手:“把你催生魔气的东西给我吧。”

听他这么说,李灵心思顿时百转千回:眼前这少年郎虽然答应不会害我,但是不是在骗我?等到我把东西给他,他就痛下杀手?还有,若是我真的把东西给他,就算他不杀我,我以后也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了,恐怕只能被那些人蹂躏欺凌了!

想到这里,她既惊且忧,混合着刚才残存的柔情和悚然,眼泪倏的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袁青山自然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只以为是她担心自己不守信用,宽慰道:“你放心,我言出必践,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李灵泪如珠帘:“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若没了它,以后怕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糟蹋。”

袁青山一愣,沉默片刻,声音变得清冷:“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东西给我,另一个便是我自己去取。”

李灵眼泪更加止不住了,心里一边担忧未来,一边狠狠的骂着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之前还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眼前这个人,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心狠。

“也罢,也罢。”李灵哀叹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强行止住了哭泣,伸手探尽敞开的前襟,从胸怀了掏出一个黄色的东西,两手不舍的攥了又攥,这才递给袁青山,紧接着脑海中对未来的想象便排山倒海的涌了过来,终于忍不住蜷缩在梳妆台上,低声痛哭起来。

袁青山将那东西接到手中,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热与淡香,又看看哭做一团的李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定住心神,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东西:这是一个三角形的纸符,黄色符纸缠绕包裹,固定成型,纸张粗糙剌手,滞涩感很强,其中一面用朱红笔迹,三两笔勾勒出一只蜷曲的尖嘴狐狸,九只蓬大的尾巴卷曲舒张。

这只狐狸虽然笔画简略,但姿态极为生动传神,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它的慵懒魅惑。

视野中,这道纸符正向外散发着滚滚魔气,和袁青山感知到李灵身上的魔气如出一辙,而再看李灵,她现在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罢了。

袁青山聚焦视野,顿时透过纸符散发的层层魔气,看到了被层层包裹在中间的,一根白色的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