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天空,繁星点点,宁静的大地,树木寥寥,三三两两的分布着许多屋子,有的升起了炊烟,这是一个宁静的北方的小山村。

村头是一大片空地,中间是两行树,把空地分成了两部分,挨着村子这边,没有杂草,另一边由远到近长着高高低的小草。到了夏季,远处高的能长到成年人的腰一样高了,再远处就是庄稼地了,这大片空地就是村里孩子们的乐园了。

天还没亮,一个瘦小的孩子正绕着空地,一圈圈跑步,跑得飞快,脸颊红红的,气息却很均匀,也没有出汗,眼神清澈,透出山村特有的淳朴。

他叫沈星,每天早上都到这里跑步,边跑边看着满天的星斗,他喜欢这种感觉,跑累了,躺在地上,看着深邃的星空,稀疏的小树,周围一片宁静,净化着他的心灵。

天快亮了,“该回家吃早饭了“,沈星喃喃的说道。

从空地东边出来,往南两三里就是大海,海边一东一西都连绵着几座很矮的小山,东边山那里有人在采矿,属于一个叫海沙派的势力,据说海沙派上面还有一个更强的帮派。

沈星的家在空地北面二百米远的地方,村民们把这个区域称作矿坊,住的都是矿场的家眷。沈星的父亲是读书人,在沈星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现在沈星和父亲,奶奶住在一起。矿坊的人见沈星的爸爸是个读书人,就把他安排在矿坊里,沈星的父亲就在矿坊的学堂里教书,附近村民的孩子们也都送孩子来这里读书。

回到家里,奶奶已经把饭菜做好摆在桌子上了,奶奶做的饭菜很清淡,所以沈星每次都吃的不多,时间长了,导致他对肉的味道很讨厌,只吃些鱼肉,所以沈星长得比同龄人瘦小,十一岁了,是学堂里同龄孩子里最矮的,但是身体很灵活,也很有力气,就是俗称的“干巴劲儿”。

沈星扒了几口饭菜,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学堂了。

学堂在村头空地北面,紧挨着空地,沈星家离学堂最近,所以他有学堂的钥匙,他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每天都第一个到学堂开门,最后一个离开,关好门窗,风雨无阻。

学堂只开到午时,午后村里孩子还要回家帮工,矿坊子弟不用,所以午后矿坊会派人来教矿坊的孩子们练习武术,强身健体,村里的孩子不忙的时候也来跟着学。

到了学堂门口,已经有一个孩子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沈星来了,冲沈星嘿嘿一笑,憨厚的脸上,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一口白牙,他是铁柱,沈星很要好的朋友之一,铁柱家住在学堂北面一公里远的李村,他有个小弟弟,有时要照顾弟弟,所以来的忽早忽晚。

不一会儿,村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沈星后面的陈宇飞,韩逸都是沈星的死党,也都是矿坊子弟,韩逸的父亲还是小头目,家里条件比普通村民要好点,他们一前一后,正使出吃奶的劲儿在掰手腕。

旁边的铁柱一本正经的在练习昨天下午武师教的呼吸打坐。

后面的丁勇一声不响的拿出两根狗尾巴草,默默地交叉插在了铁柱的后衣领里。

平时最捣蛋的金波今天负责打扫卫生,拿着个扫把满屋乱窜,一会儿摆出个白鹤亮翅,一会又来个大鹏展翅,三下五除二打扫完卫生,把扫把往墙角一丢,拿起先生的”教鞭”,来了个标准的仙人指路,冲着李师婕得瑟。

李师婕虽然是女孩,但在学堂里是最年长的,行事也比别人稳重,所以先生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孩子头了,女孩都管她叫李师姐,后来男孩们也跟着叫,慢慢就成了她的外号。

李师婕不理他,金波又瞅瞅她旁边的白晶,白晶是他的克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她,每次白晶皱起眉头拉长音喊他的名字,他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这次白晶也没理他,倒是白晶的好姐妹方晴,笑眯眯的冲他使眼色,方晴长得很漂亮,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更好看。

金波楞了一下,顺着她的眼神扭过头,发现这招仙人指路正指着吕先生的鼻子。

吕先生是个中年人,背着手,身材微胖,留着一撮小胡子,金波刷的一下来了个站如松,两手却背在身后藏着”教鞭”。

这”教鞭”是金波的父亲做的,亲自送到学堂给吕先生的,说知道自己孩子不懂规矩,经常惹祸,请先生管教,吕先生只是用它来震慑一下,偶尔被激怒会抽两下,并不重。

吕先生神出右手,向金波勾了勾手,金波乖乖的把”教鞭”,放到了吕先生手中,吕先生高高举起”教鞭”,金波见势不妙,三窜两蹦回到自己位置。

大师姐站起来喊:“起立。”

孩子们齐刷刷站起来一起鞠躬尽瘁道:“先生好---。”

吕先生让孩子们坐下。

沈星坐下来,看着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心想:“水灵今天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