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之前吕先生盯着后面的金波,一脸严肃。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我的学生爬空地后面的土墙,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

“谁要是敢再不听,别怪我收拾他。”

吕先生严厉的补充道。

那个土墙比成年人还高出不少,在空地和学堂西面,一直延伸到庄稼地哪里。住在西面的孩子们来去学堂都得绕着走,一些不肯绕路的孩子就翻墙,当然少不了金波和陈宇飞,沈星家不绕路,是被他俩硬拉来的。

金波爬上土墙生怕别人没看见,还在一尺宽的土墙上前后飞奔。

陈宇飞比较谨慎,趁无人注意时迅速翻过去,所以,陈宇飞没事,第二天被抓挨罚的总是金波和跟着吃瓜落的沈星。

韩逸自恃自己的“身份”,尽管也绕路,从不爬墙,不过他喜欢爬树,也因为自恃“身份”他不能白天爬,只能晚上爬。

谁能晚上去爬树?没错,沈星是他硬拉来的。沈星早上在星空下跑步,晚上和韩立在星空下爬树。空地中间那两排树,每一棵树他俩都爬过,一个人藏在树上,一个人在下面找,爬上爬下,不亦乐乎。

丁勇也喜欢树,准确的说是喜欢树下面和树干上的虫子,给他根狗尾巴草,那里的虫子倒霉了,一个虫子他能翻来覆去的扒拉一天,谁能这么陪他无聊?没错,还是沈星。

有那么一段时间,晚上村头空地的两排树那儿,月色如水,韩逸在树上爬上爬下,丁勇蹲在地上拿着颗狗尾巴草戳戳戳戳,沈星一会在树下朝上面探头探脑,一会蹲在丁勇旁边指指点点。。。。

今天下午考试,所以占用了午后的时间,考完试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沈星和陈宇飞,金波习惯性的走向西边的土墙,陈宇飞瞅瞅四下无人,原地一蹦双手抓住墙头,使劲一用力,一只脚搭住墙头,身子再一翻就上去了。沈星比较矮,原地蹦是够不到墙头的,需要后退助跑一下,到墙下跳起来单腿蹬墙,借劲向上窜,双手扒住墙头就能上去了。

沈星不但喜欢看星空,还喜欢看夕阳,今天的夕阳映红了天边的晚霞格外美,沈星蹲在墙头上指着夕阳说:“看,夕阳真好看。”

陈宇飞一个纵身跳下墙,大声提醒几人。

“吕先生出来了。”

沈星收回看向夕阳的目光,看向门口,连忙也跳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少年在夕阳斜照的土墙上奔跑。

沈星跳下去的时候看着吕先生,吕先生也看到了他和金波,吕先生忍住怒气没有喊出来,大概是怕金波吓一跳摔下来。

晚上临睡觉,沈星想起早上先生刚警告完就被抓了现行,而且还是先生自己亲眼看到的,再想起吕先生凌厉的目光和那句“别怪我收拾他”一夜没睡好,在被窝里祈祷第二天的太阳不要升起来。

第二天,太阳果然没有答应沈星,在他晨跑没多久之后就照常上班了。

沈星吃完饭也照常来到学堂,开门坐下,不一会儿,孩子们陆续都来了,学堂就像往常一样喧闹。

韩逸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坐在沈星后面,使劲拍了下沈星肩膀,

“昨晚你干啥去了,我自己在那待半天你也没来,我都想去你家找你了。”

沈星没心思理他,韩逸也没在意,回头就和陈宇飞掰手腕去了。

过了一会儿,水灵来了,可能是昨天生病的缘故,平时白里透红的脸蛋现在没有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水灵今年也是十一岁,比沈星还要小几个月,但是个子却比他高一些,身材纤细,沈星平时总叫她水萝卜。

水灵坐下一会儿就发现了沈星的不正常,水灵平时很安静,和沈星挨着久了,觉得他童心未泯,虽然偶尔口无遮拦惹她生气,但又经常脑洞大开让人忍俊不禁,让她多云转晴。今天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小鬼今天这么安静,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禁提高了警惕,开启了人不理我,我不理人模式。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行动,还是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明白这家伙八成是又闯祸了,平时总被这家伙捉弄,今天可以扬眉吐气了。

水灵翻开一本书,小声嘀咕着,“好开心啊好开心。”

屋里很嘈杂,水灵说话声音很轻,但她肯定沈星听得到,果然那个小鬼转过头来瞪她,只是用眼神斜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水灵更加确定,继续自言自语,

“有人要挨收拾啦。”

“你知道什么?一边呆着吧你。”

沈星终于出声了。水灵心里暗爽,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开心。”

生病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红润。

“你———,你站起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不站。”

“不站是吧,你椅子上我又抹墨了,你爱站不站。”

水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检查完椅子,还不放心,让后面的女生帮她检查衣服,什么都没有,知道又上当了,气急了,气呼呼的坐下。

“一会有你好看。”

沈星不屑的“切”了一声心想,

“跟我斗,你还嫩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