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峰大声叫好,相当捧场。

长清子被踢得头晕目眩,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要磕头谢罪,突然瞥见姚斌的模样,大吃一惊,一句谢罪的话堵在喉咙里,所有事情真相在脑袋里走马灯一样转过,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善峰转头问苗进:“什么情况,不是要全弄死么?你们在这儿磨叽什么呢?”

苗进便把大神洞府的事情说了。

姚斌眼珠子一转,立刻也动了心,问净尘子道:“老道,这个留着行不?让他带路咱们去寻宝,如何?”

净尘子抚须笑道:“甚好甚好。”一脸慈祥模样,根本想不到刚刚他一双铁掌,打翻了多少明净教徒。老道士此前在北号山异兽面前,只求个自保已不容易,下得山来,欺负这些明净教的废物,倒是得心应手,心情舒畅,却根本没想到,那些少年少女根本就还没摸到修道的门槛,他这样打打杀杀,虽然是在贯彻斩草除根的宗门祖训,却实在胜之不武。

姚斌大手一摆:“那还等什么,走啊。”

廖春月却指指那些跪在一旁的教徒,道:“等下,把这家伙弄死再走。”

这轻轻松松的一句,把姚斌吓了个半死,连忙向廖春月鞠躬:“大姐、姑奶奶,您老人家高抬贵手,这还是一群孩子啊,你们都弄死了那么多了,这些就放过吧。”

苗进微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就忘了这长清子告状的事了?”

姚斌听他提到长清子,顿时又怒气勃发,也不管那老头儿还晕倒在地,又是一脚踢上去,骂道:“这种货色,自己不行还要迁怒于人,心狠手辣,我恨不得剖了他的心出来,看看是不是全黑的!”

苗进哈哈一笑,长剑一抖,已经将那长清子胸腔划开一道大口子,再一挑,已把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挑在剑尖:“哈哈,自然还是红的,心黑心狠,这可看不出来。”

可怜那坏老头儿,一向仗着修为和师傅横行,却遇到了姚斌这个煞星,不但挨了一顿暴打,还不知不觉就被人剖腹剜心,死得不明不白,所幸倒也没什么痛苦。

姚斌被苗进这一下,吓得差点再吐出来。他转头不敢多看,又向净尘子道:“这帮小崽子,稀松平常至极,我看他们应该都还没修行呢,何必杀光?轰散也就罢了。”

净尘子笑道:“你却不知这修道之人,从来都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若是不赶尽杀绝,闹不好就惹下一辈子的因果,纠缠不清。若说稀松平常,这长清子在姚先生面前,不也是稀松平常?这什么玉玑子在我等面前,也是稀松平常,我等可能因为他们如今本领低微就放过了他们,等他们日后修为高了,来找我们报仇?”

姚斌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为了自己不惹因果,就要屠戮如此多的活人,你和那长清子有什么区别?”

净尘子也不生气,依然微笑道:“这因果,分明是姚先生你惹下的,我等不过是为姚先生清理手尾罢了。”

姚斌听了更加恼火,叫道:“我惹了那老混蛋,已经弄死那老混蛋偿命了,和这些少年有狗屁关系?”

他也不等净尘子回答,又道:“我惹了老混蛋,染了因果,被他告状,找了人来杀我。这些小孩儿也惹了你,你若是动手杀他们,你就和那个老混蛋是一样的人!”

他上前一步,直视净尘子双眼,喝道:“老道士,来,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不是一样的人?!”

净尘子哑然失笑,和姚斌对视半晌才答道:“老道和那老混蛋自然不一样。今日放见姚先生的本心,通透纯粹,难得恩怨分明,当受老道一拜。”

说完,老道士竟然整整衣裳须发,恭恭敬敬的向姚斌施了一礼。

姚斌听老道士的话茬,这就是要放过了那群孩子,心中喜不自胜,也胡乱向老道士回礼,两人就在路中间互拜,状若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