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月笑嘻嘻看着,道:“还望姚先生不要做了那妇人之仁。”
姚斌回道:“廖姐姐放心,我们那边有一句圣人留下的话,小学生都会背: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天都宗众人抚掌大笑,都道这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甚合他天都峰的脾气。
说话间,尘间子已经解了法阵,喝一声“滚”,把明净教的徒子徒孙都赶走了。苗进用灵力封了那玉玑子的伤口,拽着他的衣襟,直奔驿站而去。
走到半路,姚斌突然想起一事,问净尘子道:“不对,你说你们斩草除根,那什么狗屁教,连教主都让你抓住了,那还有人能来报复?你还要杀人?你特么是杀人狂吗?”
张善峰噗呲一笑:“大师兄才不是嗜杀之人,他故意那番做作,其实是在试探姚兄,要看姚兄是否会因力忘本,仅此而已。”
老道士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抚须颔首。
姚斌上去就给了老道士一个爆栗,骂道:“你个老杂毛,臭牛鼻子,你特么还试探我?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领盒饭?”
见过姚斌的神奇之处,老道士哪敢还手,顿时抱头鼠窜。
被苗进拎在手里的玉玑子吓得蛋都要裂了,心中暗骂长清子那死老头子:“这是惹了一群什么人啊?!”
姚斌本以为驿站就是路边一个小棚子,给过路人准备些茶水炊饼,顶多还有个马厩,能供驿卒换马,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驿站简直就是个牧场!
廖春月看出姚斌的惊奇,解释道:“乘坐飞行异兽,乃是北俱芦洲往其他三洲最快捷的法子,这驿站之中,饲养了数百头飞行异兽,所以才有如此规模。”
正说着,驿站中的管事已经迎了出来,拱手叫道:“哎呀呀,原来是天都宗的各位师兄,此去北号山才五六天,就回来了?可顺利吗?”
净尘子没了姚斌的骚扰,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微笑道:“托丁管事的服,一切顺利。”
丁管事瞪大了眼睛道:“各位不是去找血枣吗?居然真的找到了?实在可喜可贺啊!”
净尘子矜持微笑,却不再多说什么。
姚斌却起了炫耀之心,随手从“房卡”里取出两枚血枣,递给那丁管事,道:“血枣这东西不好找,可我们是什么人啊?拿着,见者有份,送你俩。”
丁管事没见过姚斌,大吃一惊,一边手忙脚乱拒绝,一边问道:“这位先生是?可也是天都宗的师兄?”
还不等姚斌回答,净尘子已接话到:“却不是我天都宗子弟,乃是我宗门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贵客。”显然不想透露姚斌的底细。
丁管事连忙向姚斌见礼,那两枚血枣却说什么不肯要。姚斌见他虽然拒绝,可两只小眼却在枣子上扯不开,心下明镜一般,揪住丁管事衣襟,强把血枣塞到他怀里,说道:“你啥意思?嫌少?是不是嫌少?就俩,你再不要可就是嫌我给的少了哈!”
丁管事凭空得了两枚灵果,早已笑得看不见眼睛,呲着满口白牙,道:“哪敢哪敢,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心下也对姚斌这一番动作十分受用,即让自己把枣子收了,又不会给人贪婪的印象,实在照顾有加。
天都宗众人见姚斌随随便便就把血枣送了人,心下都为之可惜,可那血枣是姚斌用熊腿肉和獦狚换来的,他就算都丢了,也自由他,容不得别人置喙。只有张善峰暗中决定,晚一点就要和姚兄好好说说这血枣的神奇之处,可不能随便送人了。
姚斌送完见面礼,自然和那丁管事熟悉起来,搂了他的肩膀,就要好好见识见识他驿站里的异兽,丁管事看在血枣面子上,哪会拒绝,俩人搂脖抱腰,就如多年不见的亲兄弟一般,往驿站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