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皱眉:“女子并非物品,岂可买卖。她愿跟谁,需看她意愿。”

婉娘立刻道:“我自是跟随柳郎!我只认柳郎做我的官人!”

“可她是我的!”牛大虽害怕晏昭,仍然不甘心,“她身上还穿红嫁衣,是与我结的亲……”

容与道:“方才们皆以为他要吃们,急于保自己,不顾她死活。柳折却护她。可见又不喜欢她,何必纠缠不放?”

牛大不是文化人,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她与我成的亲……”

这三只鬼没去府投胎,都是执念。柳折和婉娘的执念自然是彼此,牛大的执念就是必须要娶个媳妇儿。他和冯婉没感情基础,然不会像柳折一样以命相护,可执念是没那么容易消的。

晏昭开口:“确定她身上穿的,是与成亲的嫁衣?”

“怎么不是,明明是红的……”

柳折与牛大一愣。

婉娘身上穿的,粗看是件大红嫁衣,细看就发不对——是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裳,为柳折守孝时穿的。

“她是穿这身孝衣撞棺而亡,再被换上另一件嫁衣结阴亲。鬼魂所衣物,通常是入棺时的寿衣,若是的衣物,定是生前穿那日记忆太深,执念太强,死后都不愿忘记。她穿的,是被鲜血染红的孝衣,而非与冥婚时的嫁衣,说明她真正想嫁的人是柳折,不是。”晏昭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很流畅。

然,这被血染红的孝衣也是冯婉死后想要嫁给柳折的执念太深,才变得红,不代表她死时真的流了那么多血。

牛大嘟囔:“可我钱都花了……”

“去给她爹娘托梦,让他们给烧纸钱,也抵消。”容与说。

牛大:“我不要钱……”只想要媳妇儿。

“还没说完。拿那钱去阴间打一番,世投个好胎,也娶妻。”容与半是利诱半是威胁,“若再留于世上,这辈子只做单身鬼。选哪个?”

牛大一,立刻选择投胎。

原拿冥币贿.赂鬼差就世娶上媳妇儿,早知道这样,他还留在这儿干嘛?

他的执念就是娶妻,如果投胎娶,不投就永远单身,那然是魂归府!

“既然选了,托完梦便走吧。”容与打发道。

牛大感激道:“是是!”

他欢天喜离开了。

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一个鬼魂的执念,柳折和婉娘一愣,随即要给恩人道谢,什么牛做马必将报答……

“不用。”晏昭终于说出最重要的台词,“我想问个路。”

柳折:“……”

婉娘:“……”

“不止。”容与补充,“还想让们帮个忙。”

冯柳二鬼指路,容与和晏昭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下山方向。

晏昭道:“六道轮回自命数,纸钱在阴司办事,却不逆天改命。他世堕入畜生道也未可知,怎确定他会娶妻?”

“不确定。”容与毫无愧疚之心,“把他忽悠走不就行了么?不然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晏昭:“……”竟然不是很意外。

晏昭又问:“我冯婉唤柳折官人,官人是何意?”

容与道:“就是夫君的意思。”

晏昭若所思。

容与看他一眼:“想我唤啊?成亲就到了。”

“……容容。”晏昭突然说,“我的寿衣是玄色,可我身上这件是红色。”

“怎么?”容与嘴上漫不心的,脑海中却响起晏昭刚刚说的话——鬼魂所衣物,通常是入棺时的寿衣,若是的衣物,定是生前穿那日记忆太深,执念太强,死后都不愿忘记。

晏昭偏过首看他。

“我生前记忆最深之时,一定是做官人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