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八门,高辛门,结庐隐士王一伤,正是王非难之父。

王非难双颊发红,恨然道:“你你你,哼!天上魑魅,人间女鬼,阎王见了颤三抖的鲁家灶台,可还能吃饭吗?”

“天上魑魅,人间女鬼,阎王见了颤三抖。”这外号正是操匿马给他干娘鲁中紫起的,操匿马曾在鲁家灶台上撒尿,王非难不敢唐突佳人,玷污玉耳,是以有此一问。

二人将头甩到外侧,仿佛不直视对方就能战胜对方似的。

这种经历司空见惯,好比孩童争夺那蝇头小利时的动作,滑稽而搞笑。

心比天高,趾高气昂的路飞飞自然在心底里嘲笑这两个幼稚鬼。

可事实上,嘲笑别人的秒才高士,此刻却被她口中的幼稚鬼所钳制。

随着寡妇媚眼释放不断升级,八张桌子十余人更加肆无忌惮,口嗨如浪潮般掩盖住崇山峻岭里的安逸。

忽然,北面惊起隼群,一人一马狂奔而至。

翻身下马,昂头阔步,牵着马缰大步流星至抵马厩,瞬间眉毛狠狠皱起,宛如湖泊涟漪。

“难道这个地方没有喘气的吗?”

语惊当场,众人那如海一样的浪潮才逐渐平息。

王寡妇陪笑道:“实在不赶巧,客观,不如你买些速食,恕小店实在照顾不来。”

“没事,我等一会儿,总有吃完的。”

看家本领总算施展出来,她将手整个耷拉在那人肩膀上,脸上容光焕发,媚态展露无遗。

那人却虎爪抓住她玉腕,向后一甩:“滚。”

酒杯“钉钉玲玲”乍响,饭桌内一高头大马的壮汉拍案而起。

“畜牲,怎对店家无理,至少得赔五十两银子,不然你来得却去不得。”

他的党羽帮腔道:“杀虎太岁盛大牙盛大哥,不愧为英雄豪杰,好好教训这只臭狗,哈哈哈。”

那人竟然好不理会,毫不在意,自顾自从背囊掏出芝麻馕,咀嚼开来。

只敢挑事却不敢亲临的废物们怂恿道:“给这老小子一点见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气氛已然烘托到这,杀虎太岁盛大牙抽出鬼头大砍刀.

“噗噗!”吐两口唾沫擦拭手掌,瞧准那人脖颈,直劈过去。

那人臂膀如花叶抖动,众人目光一眩,盛大牙却倒飞而去。

他的党羽捡起鬼头刀,但见刀刃有五道钝口,心中顿时惊惧。

原来银光灿灿的**大砍刀,此刻却像农夫院落中砍麦秸的柴刀。

他面色瞬间惊恐,失声道:“不可能,绝对不肯能。”

他的党羽吃饭的速度鲜为人知,不过卖朋友逃跑的速度,那简直堪称举世无双。

没人再敢说话了,他们也不必再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事实就是来的这人惹不起!

那人伸出二指,“噗呲”一声,力贯指腹,竟用指头在木柱上打出一个窟窿,他将缰绳交给在旁微微发颤的牛比:“现在可以替我栓住马匹了吧!”

操匿马和王非难异口同声道:

“令狐大哥,这边来。”

原来这人正是操匿马二人苦苦等待的令狐淳。

令狐淳只投以目光,旋即冲向那片“净土”。

“你们若不放这位小兄弟走,我可就连女人也一块揍了。”

人群中霎时窃窃私语,因为有人已经看出,这“净土”中有一个人不好惹,九刑长老英琼。

桌中两位女子拍案而起,站立在外围桌面上,一女子呵斥道:

“我们是花派的,识趣的话赶紧滚开,别自讨苦吃。”

所有的目光都看清令狐淳的一双手,女子踩着的桌子忽然粉身碎骨,木屑横飞,人们却只看清楚令狐淳收掌的动作——铁掌令狐!

人群中惊起短啸:“她出手了。”

“净土”桌面一女子翻飞用手斜砍,力道势如猛虎下山。

令狐淳微敢诧异,身形变处,掌化利刃,平平削去。

女子一触即溃,心却不死,功起膻中,化到精光用足扫向令狐淳胯下。

令狐淳只轻轻翻手,看出女子路数门户,不敢下十足力道,便将那女子震飞出去。

那女子立身道:“花派星岛碧辰宫,座下九刑长老英琼,请报出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