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叔,四叔公,七叔公,这是在商量什么?”
安谦述瞥了眼锦盒,这个方形盒子是鲜亮的明黄色,外形严谨平整,沿边一丝不苟,打眼一瞧,便知制作颇费工夫,他和声道:
“炎夏出关啦,祭炼阵枢可还顺利?”
安炎夏挑了挑眉,心想这族长身份这么好用吗,平日不假辞色的三叔公竟仿佛变了个人,他抖了抖手腕上的银白链子,回道:
“还算顺利。”
掌握了阵法,擒拿府中闲人就只是一挥手的事了,于是,安谦述硬着头皮将目光移向锦盒,随即面露讶异,仿佛这才看见安炎夏捧着一件东西:
“炎夏,这又是何物?”
“爹爹留下来的,正要召集族人,一同验看。”
“不忙,不忙……”
憋了半响的七叔公连忙示意打住,惹得安炎夏朝他皱眉问道:
“这是为何?”
安谦述回头微微瞪了安谦杞一眼,但眼下也顾不得此人误事,他找补道:
“唉,炎夏,你可知我二人为何至此?”
“二位叔公请讲。”
安谦述小步快走地靠近安炎夏,在他身旁一脸忧愁地道:
“堂中来了两位筑基期前辈!”
“哦,是哪两位前辈?”
“是珍宝阁的四掌柜陆启佑,以及云梦山九鼎峰的一位姓吴的前辈。”
土叔则冷不丁地补充一句:
“他们说,都是兄长的昔日同窗,是来找兄长孩儿。”
安炎夏吃了一惊,便道:
“那赶快,我这就去迎接!”
“不急,不急……”
安谦述连忙挡住,苦笑道:
“炎夏,你冷静一下,再想想……”
对上安炎夏疑惑神色,缟素老者又叹了口气,如枯槁的脸上滴下两滴浊泪,半是悲切,半是咬牙切齿,说道:
“自从青城灵脉走向衰微期,城里人心向下,这些年流传着这样一句箴言:修真界无利不起早。
“炎夏你想想,自从陆启佑筑基后,此人可曾登过一次门?无非是老堂主走后,和安堂已经炼不出优质丹药,无法给珍宝阁拍卖会提供拍品,不值得他花功夫应酬罢了。”
“竟是如此?”
“当然如此!”
安谦杞也是一副愤懑之色:
“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为何偏偏是这两人筑基成功呢?
“平日不曾来过一次,三日前,行简求道不成,便前脚后脚地赶来,难道没有别的心思?旁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却知宗门中人历来不在乎生离死别,如何专程来吊丧?定然是心中打着某些阴险主意。”
“这……这该如何是好?”
安谦述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和声劝道:
“炎夏,以往我们族中之人或许有些大大小小的争执,但大家伙的心意是正的,都是为了家族好。这回族长更替,假如外人想要欺负安家,欺你年纪小,我们这些老家伙反正没几年好活,绝不答应!
“可即便如此,我们自个也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还不明白……”
安谦述满脸愁苦,一副遇到庸主时的有心无力,他正色叮嘱道:
“行简如果传给你什么物什,交代什么言语,切莫跟外人泄了底,可不能给外贼惦记上。”
安炎夏看了眼手中锦盒,顿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