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昏暗房间,一个柔软的床铺上......
“唉~”
回过神来,躺在床上的少年暗暗叹气,顺势在心里统计损失:“特制酒壶,本少爷的零花钱!还差点冻死。为了此镖,本少爷着实舍出太多了啊!!”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敲门响。先是一下,再是两下,最后敲了三下才止!
“请进!”“嘎啦!”
拿着一根绑缚在拦门木闸的绳子一端,少年坐在床上,把绳往上一扯。顿时,木闸由横变竖,在麻绳的固定下竖在了门板旁。
“嘎啦~!”
一名镖师带着一名神情呆滞的孩子过来,双手做揖,向从床铺坐起的白衣身影一拜。言:“此栈,后厨小二皆存。但掌柜一家仅剩此人,不知,少爷如何发落?”
“......”
闻言,屋内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沉默。正在镖师忍不住想出言时,却听到了他平静的话......
“此事,因我等而生。也应让我等而结。”
那道白衣身影这样说着,翻身下床,踱步来到那名还在呆愣,仿佛未从父母之死之事脱离的孩子身前,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你仍有何亲…”“嚓!噗!”
正当问,一道拔刀入肉声响起。那名镖师顿时愣住。目光中,在黑暗的房间里,那柄刺进白衣身影胸口的匕首,隐隐的泛着寒光!
“你!!少爷!!”“无事。”
屋内,那道白衣身影话语依旧平静,但身影不稳,向后连退数步,站稳了身影。看着黑暗里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语气里略有波澜的问:“孩子,你仍有何亲眷?”
“无了!在今晚,因你们!无了!!”
黑暗中,那名小孩子咬牙切齿的向白衣身影大吼。闭着眼睛,引颈领死。
“哦!真是可怜。这样,今后入我虎威镖局何如?”“绝无可能!!”
听着白衣身影略带喘息的话,深知那一刀使他伤得很重的孩子满脸怒色。他就不知道,如今,他就等同于自己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吗?
(如果不是你们引来贼子,我爹娘怎会如此!)
“还请杀我!”
小孩子铿锵有力的大吼,眼眸里已尽为死志。身后,镖师举起刀,颤抖着有些下不了手。但,既然刺杀了少爷,那你就得死!!!
“呼~!”“哈哈哈哈!不必杀他。”
正把刀往地面跪地的小孩子砍去,却听到白衣身影的一声哈哈大笑。镖师愣了一下,把刀收回了鞘里。
“怎么?你这个贼子!还想假仁假义?”
小孩子见此,冷笑着向着白衣身影嘲讽。却见暗中,他不屑一笑,虽然身上白衣已被鲜血浸透,但他的话依旧带有中气:“你配?”
“你!”
黑暗里,这个小孩子气的满脸通红。还未等他辩驳,就听他平静的问:“你能拉车?你能杀敌?你能做饭?你能挣钱?你能警戒守夜?假仁假义?你为什么喜欢把自己看的这么高?本少爷养只狗都比你强!狗子!叫!”
“汪!”
那名小孩子身后的镖师张口叫了一声。
“是你后面带着的那只!”
身影话语里满含无奈......
“你!你!”
而遭到如此大的羞辱,那名小孩子涨红了脸,却没法做出辩驳。因为,他之所问,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你什么你!”
怒喷一句,身影继续问:“你父母被杀时,你在干嘛?”
“我…我在床底!”
那名小孩子底气一虚,努力的想要鼓起勇气辩解。但见闻言,身影的话语毫不留情:“被杀之前?”
“床…床底…”
他底气更降,却又闻身影的一声问话:“贼人是从何处进来,有几人?”
“是从窗户,开始只有一人,后来是许多人。”“你那时如何?”“......”
那名小孩子陷入了沉默,身影平静的出言:“还是在床底,对吗?”
“对!那又怎样?您在指望我,一名小孩子,去杀掉那些大人?你们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在身影的重重话语与问话下,他的心态临近崩溃。从地面站起身,愤怒的朝他问。
“呵~你无法挽救,但我们同样也是。你是在指望我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带领镖师。直接推开房门,去来帮助你们?”
闻言,身影冷笑一声,冷声反问。还没等他回话,接着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力量救不了父母,为什么就不知道有力量的别人那时有没有空闲?
袖手旁观?难道不是一名镖师站在一旁看他们死才叫袖手旁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