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师在,便是有备。”
王庶顿了顿,又跟上,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发出心中最强的誓言。
“不了。。。我想自己解决。。。等什么时候我准备好了。。。师父您在把记忆还给我。。。要是捅破了天,师父您再出马,记得要救我啊~”
他怕时间会磨灭心中的恨意,哪怕一丝都不行,他要等,等到有资格的时候,再记起失去时的痛苦,他选择让有资格的自己被痛苦淹没,让有资格的自己发疯。
不管是断尘,还是玉漱,都明白王庶的意思。玉漱没有阻止,没有可怜,她只默默跟着,不管他去哪里,做什么,都会有她的一份。
修道也好,人生也罢,长辈又岂会成为小辈的第一块绊脚石,正如断尘最开始时所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断尘没有阻止王庶心中的恨,没有如老僧般高唱放下恩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点点头,不知是认可了还是如何,转而跳过这一话题,又问。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问。”
已有最坏打算,也有搅他个天翻地覆决心的王庶,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回应师父的话。他给自己一点时间,收拾起最后一丝低落的情绪,不再假装平静,换以积极的心态。
“师父,您为何收我为徒?”
王庶很好奇自己这师父的真正来历,夺舍?。。。不管如何,从短短几句话,他听得出,感受得到,他这师父对他已经超出刚刚成为师徒而该有的关心,就好像他的爹娘们一样,什么都让他自己选,但都会为他兜底。寻常师徒,尤其是刚刚收的,做师父的岂会到这般地步,少不得要考验一番才对。这是他此时最好奇的,而没有直接问仇家是谁,是因他认为亲手追查的过程,也是积攒恨意的过程,他会亲自将一切弄个明明白白。
听得王庶如此问,断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大龟背上的枫树。他对王庶的反应,又或者问题,都不曾有惊讶或者意外,他的话,包括回答,都是平和如常。不过这次略有情绪波动,是爱意,如潮的爱意。。。对象可不是王庶。
“收你为徒,有一半是因你亲生母亲与我道侣是金兰姐妹。”
额。。。王庶哑然。。。原来是姨父啊~~
提及亲生母亲,他想起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从而对自己的身世又产生好奇。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师父的另一层意思,是在引导他追究自己的身世吧!?
“嗯。。。师父啊~我的身世是不是会惹来麻烦?”
王庶刚刚开始修炼,便意识到自己天资的特殊,也就不难想象到,亲生父母也是因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已坦然接受这一点,怪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哪有不去怨恨仇家,而怨自己的道理,这不是傻子嘛。。。
“你的能力会。”
嗯~~王庶了解师父的性格了,不仅问啥答啥,还会多一层意思,他的身世没问题,祸首就是他的天赋,于是他又问。
“他们怕?还是要利用?”
“都有。”
“是怕我使用雷霆的能力,还是能拔除尸毒的能力,又或者我的灵识能进入魂魄?”
“都有。”
额。。。王庶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这师父,误会了。。。说好的多一层意思呢!?。。。太多了,接收不了啊~~~王庶想了想,算了。。。不问了,以后自己查吧。。。估计师父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故意说的模模糊糊。。。你不是要自己查吗,查去啊~~~
“师父,您坑得住不?”
他也不是吃亏的主,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意思就是,我要是跟人打起来,您扛得住麻烦吗?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打进去,那我可就成孽徒了。。。
断尘停下脚步,再次回过身来,看着已经走过的山路,抬手指了指山下。
“你在山下,你现在的麻烦,在我们站的位置,收你为徒的另一半原因,则在山顶,为师也在山顶。”
嘶~~~王庶倒吸凉气,心想这夸张了点吧~~~这么说。。。我猴年马月才能有资格!?另一半原因?我有这么麻烦?。。。王庶不知该说自己是不是扫把星了,今天的信息量不是有点大,而是太大,他要缓缓。。。
断尘指的王庶在山下,意思是王庶的修为还在底层。而他幻想的仇家的修为,则只到他们现在走过的百丈之路。那山顶又是何种修为!?
“师父,您到底什么修为啊!?”王庶不禁脱口而出。
“山顶。”
断尘说的很平淡,很真的样子,可王庶还是怀疑。巅峰!?就算师父未出剑便逼退了黑袍人,但他可记得,二酉师父说过南天门已封,意味着世间没有真正的仙人存在,只有次一级的散仙。然而王庶又觉得自己这师父不像是会说大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