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人妖大战,族群存亡为先。
陈氏若失报效人族之心,到时候休怪薛某不顾往日情分!”
止了遁光留在半空,薛文松唤出桌椅上了云头,自顾自喝起了出自一阳尹家的苦叶红茶。
青穹山巅,陈空祁走入祠堂,敲响钟铃。
这时陈迩惟和陈迩恒恰好行至山巅大堂门口。
听见族钟鸣响,相对一视。
两人透过大堂门朝里望去,正见青墨色玄袍大氅者正立在祠堂门口,神色低沉似有所思,紧蹙眉头扭作一团。其腰间琉璃玉佩与一环金彩宝环一碰一撞,击打出清脆声响。
见二人竟是一齐第一个到来,神色间讶异浮现。
正眼看了一下陈迩惟,脑中一思,顿出一番主意来。
“你二人去旁边站着,等人来齐我再说些事情。”
“上一次陈氏钟响还是泽祖崩殂之日,此时再响,又该是因为什么呢?”
山腰处正自修行的陈空全虽满脑子疑问,却还是压在心头,唤了尹燕玲出来同往山巅飞去。
后山此时也飞出一道青色光芒往山顶殿堂而去。
未过半个时辰,族中留在山里的人尽数到齐。
陈空祁看了看站在前面的陈空全,陈空思两名筑基前期修士,又看到二者身后十名有灵根且踏入修行的练气期修士。
其中练气后期修士有大嫂尹燕玲,自己的妻子龙安琪,二哥的第一子陈迩明。
陈空祁详细将薛氏的征召告知了众人,平坦的看向站在前头的陈空全,陈空思兄妹二人,然后缓缓说出自己决定辞去族长之位的打算。
陈空全闻言面色一沉,然后一喜,随后又变作紧切思考的模样:
“我们难道此时不能离开青穹山,迁出踏云州吗?”
陈空祁轻笑了一声,
“大兄,哪里那般容易,休说一身家当都在青穹山,搬也是搬不走的。
便是搬走了,天下之大,哪里又可为我们容身之地呢。
须知此番国内与万妖国开了大战,若是得胜,携战争所赐,陈氏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一脸严肃地看着陈空全,陈空祁郑重言道。
然后把头转向在场众位,
“此番我欲传位于三代男陈迩惟,众人觉得可行吗?”
陈迩惟面露惊疑之色,内心却不由点头称赞:
“不枉当初传位这前世三子,空祁确实看事比较老道。
不过族中留下了两位筑基,若是分割不好利益,只恐会闹出族群崩散的嫌隙来。”
陈空思迟疑了一下,此女少时为求习青穹功,曾发过道誓此生不嫁,只为守护陈氏。眼下看到族长三兄在危急存亡大事上如此妄为,急切出来插言道:
“族长,迩惟不过初入练气一重,年岁也不过六岁稚童,怎能如此!”
“我观迩惟虽年少,心智却也老成,思虑常在他人之前,遇事也有镇定自若,当得起三代族长之位的。
四妹,此事上还望勿再言语。”
转过头又对陈空全问道:
“大兄,你看此事如何?”
陈空全自知未修青穹经,族长之位自己是坐不得的,可是把六岁儿童放上去,自己也觉得不太妥当,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三子中唯一有灵根的迩惟。于是便支吾言道:
“迩惟他年岁确实还小,往后再大些还好,以六岁稚龄,会否太幼嫩了些。”
陈空祁笑笑不答,只是看向陈迩惟,
“迩惟你来说说,这个位置你坐得坐不得呢?”
陈迩惟面色刚从惊异转为平淡,此时听得族长看来,连忙答到:
“弟子愚钝,族中大事一概不知,虽有心为之,却仍需时日熟悉。
若有人辅佐,应能撑过这段时期。”
听见陈迩惟沉稳的回答,其父陈空全一脸质疑之余微露兴奋之色,四姨陈空思也是一脸质疑望来。
陈空祁看得这一幕,伸手摸了摸半寸须髯,点了点头。
从腰间取下一枚琉璃色玉佩,交放到陈迩惟手中,然后领着众人入了祠堂大门。
陈迩惟抬头一看,上面只供奉着一个牌位,上书
“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青穹陈氏泽祖真师。”
陈空祁点上灵香,口称:
“宁空迩定,玖弥玄宗,善维世方,谨悟青穹。
今青穹陈氏二代族长陈空祁领上宗族薛氏令,领族中二代媳尹燕玲,三代孙陈迩明,参加武阳国与万妖国之族战,此战,不成功便成仁。
青穹陈氏虽小,却也无逃退之兵。只望陈氏兴旺,祁敢不尽心竭力。
为保家族血脉源传,今传族长位于陈氏三代孙陈迩惟,唯愿祖先灵知有感,护佑族民。”
“迩惟,自此你便是三代族长了。此事干系重大,勿以为儿戏。”
手中紧握着琉璃色玉佩,深呼了一口气,陈迩惟一字一句道:
“惟,唯深记之。”
看着陈空祁殷切的眼神,陈迩惟知道自己此时的话语,会给自己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