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与小孩玩耍,才切身实地,感受到那时活生生的生命。
为人父母,谁忍心,眼睁睁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妖精嘴里呢。
太守极为羞愧。
“本官自感罪孽深重,处理郡府事宜,交付郡城后,自会上京请罪,做一地方乡镇县官,体验民情。”
“那个位置做久了,久而久之便会麻木不仁。”
太守不知是若有感触,还有多喝了些酒,说了许多话。
他说自己曾经也是热血少年,也好打抱不平,仗剑天涯,看不的贪官污吏,草菅人命。
甚至与恶吏发生争斗,下了大狱,最后得御史调查,欣赏。
开启了人生仕途之路。
一直以来,以此为鉴,自己也是竭尽心力。
可结果,自己怎会如此这般,也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麻木不仁?
为何会一心只在乎政吏功绩,而不视生灵死活?
望着酒杯中倒映的脸,他楞了。
“我已不是我。”太守想到了过往,竟在低泣。
似乎,如今的自己,让……当初的自己失望了……
许多官吏都喝了些酒。
郡镇妖司都统,带着勋将将军前来拜见云星河与镇妖司将军。
新安郡镇妖司相比郡县官员热情亲切了不少。
一个原因,主要云星河与他们不是一个机构,虽有爵位在身。
但与郡官官吏,并无交集。
而驻郡镇妖司才是云星河本家。
他就是镇妖司人,是郡镇妖司上级。
这肯定要比郡官们亲切的多。
一番前来觐见,新安郡都统居然与四位将军都认识。
“哟!老王!”
“嘶,老张,老伍,我的玛呀,怎么会是你们几个!”
新安郡镇妖司都统看到几人后,眼神大亮,激动不已,齐齐拥抱在一起。
“天杀的,居然是你们,早知道是你们,我就早点来迎接!”
都统大喜,开怀大笑,一双拳头锤在几人身上。
几人反锤他,一番打闹,倒像是没长大的男孩。
“老王,我没想到居然是你,你居然都成为都统了!”
“可不是,从六品下的官员呀!不得了。”
“啧啧,你们别阴阳怪气啊。”他摆摆手,说着:“你们可是从七品上,这要是下调,至少都是从六品上起步!”
“你们一个个,不实在啊。”
“哎呀,我们也是在缝皮案中,被云候照顾了一把而已。”
“否则,我们哥四,指望从七品下,升到上,得猴年马月。”
新安郡都统听完这句话后,急忙说:“云候呢,我得见见这位英雄人物。”
“诺,不就在这里。”
“这么年轻!”
“王都统。”王都统,云星河微微一笑。
“云候,不敢不敢,属下王景华参见上官,未能及时前来,实在罪过。”
云星河谈了两句,便离开了。
“真是英雄少年,我辈楷模。”
王景华看着背影,心中羡慕。
“嘿,你走的早,你是不知道跟在侯爷身后,有多舒服。”
“哦,怎么说。”
“别提说舒心,总之就是一个字,舒坦。”
“就比如吧,我们在缝皮案中,发现有汉王踪迹,侯爷二话不说,带着我们准备围攻汉王府!”
王景华横眉直跳,这么野吗!
听着这些人一桩桩事,王景华也是热血沸腾。
“什么憋屈,绝对不忍,谁敢动我们,我们就敢打回去!”
“有侯爷在镇妖司,那才是真正的镇妖司!”
“才有镇妖司真正镇压妖魔的风范与气概,管你是谁,只要触犯律令,一律给你逮过来!”
老朋友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酒水,敞开肚皮喝,不醉不休。
酒过三巡,酒过三巡。
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躺在地上东倒西歪。
云星河也被云湘秀缠着。
这两天时不时有官吏前往云家村,甚至县令一天都要跑好几趟。
一个个不嫌累得很。
不仅如此,云家村人,这些天莫名其妙有很多人找上了他们,大献殷勤。
云星河倒是平平静静,平时除了指点茶颜与湘秀修行外。
便是时不时上青鸾峰。
云天河傻头傻脑,却也无忧无语。
很喜欢云星河他们上来,因为每一次都会带很多好东西。
当然,云星河也想把他带下来,野人死活不去。
这一日,云星河上山,发现野人没在。
“这野小子,又跑到什么地方猎山猪去了。”
云星河推开木门。
发现床榻之上,放着那柄望舒仙剑。
“这野人,这仙家宝物,就被他随意丢在这里。”
云星河无语,别人得到仙器,谁不是如获至宝,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野人怕是不知道仙器,不知道望舒剑是何等宝物。
估计在他眼底,和木剑差不多。
云星河手持望舒,立于青鸾之上,渊渟岳峙,衣衫飘舞,长发飞扬。
目光凝灵,双指轻抚望舒,淡淡温凉之气传来。
剑身明明有一股至寒之气,能毁天灭地,冻裂骨髓,但丝毫没有损失,十分奇异。
湛蓝纤剑,十分细窄。
远处天空明媚灿烂,淡淡光晕从天而落。
昼竞羲和之末景,夕照望舒之馀耀。
云星河持剑。
通体晶蓝,所附莹光清如秋水,剑身与剑柄相接,并无剑护,隐隐有冰寒之气透出,乃是冠绝世间的之仙剑。
越看越喜,云星河注入灵力,挥剑挥动。
望舒冰舞!
剑气喷吐,长空震啸,冰轮颤抖,月华乳霜,笼罩诸天!
一剑过后,云星河从空中落地。
他惊了,顷刻间,黄山几千里,七十二诸峰,全都笼罩一层月寒冰气。
只要心念一动,那些小山头便能崩裂。
七十二峰即便不会或者冰屑,也会坍塌小半。
他体内的法力全都被抽空,
他的法力量何等吓人,可在瞬间便被清空。
可想而知,此剑容纳法力上限有多恐怖,天知道能承载多少法力。
望着晶莹之剑,眸中闪过欲色,云星河无比动心,这才是仙剑之威。
这小野人不懂运用,云星河黯然叹息。
此剑任凭谁人能不动心,不心生贪欲。
抢别人,抢其他修行者,没啥负担。
可总不能抢自己侄子的吧,关键人还呆呆傻傻,一脸纯真。
对他完全没有保留。
更重要,这柄剑是他对娘唯一的念想。
“算了,算了。回去真要问问顾长留,怎么哪有仙剑踪迹。
他也想高喊一句,神器为有缘人得之。
反正小野人也是在这青鸾峰上。
以后实在馋了,亦或者需要,前来青鸾峰借用,小野人也不会不给。
至于小野人离开,他完全没有考虑。
呵呵,总不可能会被女孩子拐走吧。
很快小野人,立马扛着小山猪前来,嘴里还嘟囔,冬天没到,刚刚怎么结冰了。
这自然是云星河造成。
后面没了支持,月寒神华慢慢散去。
小野人很大方。
也很是无忧无虑,纯真到让人羡慕。
云星河又留下了一些丹药,能固本培元,有不惧冰寒,炎热的丹药。
有增强体质,改善筋脉的药物。
这类丹药云星河镇妖司十年积累了很多。
对自己已经无用,刚好可以给小野人。
不过,他也是算好了适量,并未给太多。
怕他一下子全当糖豆一股脑吞了,发挥不会药效。
也怕药物在体内冲突,发现问题。
炎寒二气在体内,虽未曾爆发,倘若不解除,始终是个麻烦。
云星河和灵月下山,小野人有些不舍。
这些天的相处,小野人虽然看似欢脱,但还是有真感情。
云星河刚下山,来到村长家。
村长便找到云星河,表示有人找云星河。
“小道人参见云候。”
这是一个道人,青年道人,地阶中期境界,身着黑蓝色道袍,面对云星河十分恭敬。
“你是。”
道人从袖口取出亦封鎏金信件:“小道三清山修士,尊师吩咐,此交予侯爷。”
云星河看了一眼信:“这里面是什么?”
小道摇头:“道人并不知晓。”
“侯爷,告退,小道还要前往其他地方送信。”
交给云星河后,青年道人行礼,缓缓后退。
而后,一只天鹅过来,载着道人,张开双翅,白色羽毛飞舞,宛若雪花铺洒。
道人走后,云星河拆开。
“星河,记载何事?”云靳询问。
云星河嘴角微笑:“三清山七日后罗天大醮,道家盛典,想要邀请我前去主席观礼。”
三清山应该得知了云星河,所以前来表态。
云星河论官职,或许不值得三清山鎏金贴请。
但他还有战功爵位在。
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将请帖放在一边,上面写了席位,主席位。
这足以证明三清山对其极为重视。
“三清山。”云星河重复念了几句。
三清山道门也为道家正统,与龙虎山齐名。
但相比于龙虎山,前者看似并无任何出彩之处,甚至名气淡淡。
其实也是一处不容小觑的山门,只不过平时不显水不漏。
看起来好似是个二流山门道统。
可从这一次宴请中,便能窥探一二,这道门,可不是什么小山门。
否则,众多势力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极为重视。
三清山距离黄山不远,乃是邻居,就算以平常速度赶路,一日之内,便可抵挡。
其位于饶州郡,与新安郡交界。
云星河放下请柬。
“三清山一定很热闹吧,到时候带我去呀。”云湘秀跑过来,望着请柬,大叫。
看着请帖上面精致的山水图画,感觉喜欢的不得了。
“成何体统!三清山乃是道家正统,人家宴请乃是云候,你不许前去。”
云靳直接训斥云湘秀。
“爹,不要生气,我就开玩笑,这我还是能分轻重。”
说完,云湘秀立马跑走。
“哎,成何体统!”云靳无奈摇头。
云星河从房中出来,看到这一幕后笑了笑:“其实跟去也并无不可。”
“不行,她指不定惹下祸事。”
其他事云靳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绝对不行,这可是关系到云星河。
两人边走边聊,发现周围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面容惊惧。
见有些太平村村民在其中,云靳疑惑,走上前询问:“发生何事。”
几人脸上凝重,手脚并舞,忙道:“村长,下面挖出了尸体!”
“什么,挖出了尸体?”云靳一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