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出行,必有案件。

牧箫连忙退到街边,神策府办案的时候,向来六亲不认。一个动作慢了,拦着他们的路了,直接告你一个阻拦断案,抓了你都是轻的,遇到心情不好的主,直接给你砍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这是用很多世家子弟的血验证的真理。

“神策府办案,无关人等退让。”

“神策府好威风,书生,你怎么不去说他们仗势欺人呢?”退至街边,崔郁蒸如是问道。

我脑子有没有病。

牧箫翻了个白眼。

不想搭理崔郁蒸。

这时,神策府的玄衣甲士已经把长街主路掐断,有人一身玄衣,骑着马走了过来。

相比于玄衣甲士的服装,骑马的这位,玄衣上红色占比更多,这不是普通的玄衣卫,这是比紫衣卫还要高一等的四品玄衣使。

他在长街上环绕一圈,最后停到牧箫的身前。

“青州考生李倾湖?”

牧箫暗吐一口气。

真尼玛了!

他这张脸这么有辨识度吗?

随便来个要找他的,都能一眼找到?

问题是,别人找他也就算了。

神策府找他?

“大人,正是草民。”牧箫配合出声。

“带走!”

确定了目标,玄衣使很不客气的一抬手道。

“大人,能否告知我究竟犯了什么罪吗?”牧箫一头雾水。

“杀人!”

开什么玩笑?

“杀人?大人,我手无缚鸡之力,杀得了谁?”

“手无缚鸡之力?随便就做出两首锦绣诗篇的儒家修士,也敢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了?那像我等武夫,是不是该说自己平生不敢杀人?”

牧箫愣了一下。

“可是崔离死了?”

“看来你也知道你杀的是谁了?带走。”

“大人,我与崔离分离不到两个时辰,我根本不可能杀了他。而且,我有没有修为在身,找个推算因果的修士一试便知。”

“一面之词。所有犯罪嫌疑人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冤枉的,可当证据摆在面前之后,又都辩无可辩。既然你有信心你没杀人,那与我走一趟又何妨?”

玄衣使眯着眼睛如是道。

“本来我听说神策府之所以嚣张跋扈,是因为办案公道,不畏强权。如今看来,原来也是徒有其表,为了结案,随便冤枉一普通人。这李倾湖与那崔离分开之后,我一直跟在他身旁,陪他到这医馆之中看伤。其间他都未离开我的视线,如何杀得了人。”

崔郁蒸这时候出声,面纱之下的表情如何看不真切,但眼神却是咄咄逼人。

“明日,我就将此事告知父亲,让他参神策府一本。罔顾事实,胡乱抓人,视律法如无物。恐怕以往的案件也是如此做的吧,看似不畏强权,其实自己就是强权,以杀人来堵悠悠众口,又反将罪名推给死者,反正死者又不会开口说话辩驳。”

“昭昭旭日,朗朗乾坤,我大乾千秋万代,竟养出这等不分青红皂白,还占着大义名分,陷害忠良的祸害。”

玄衣使目光一凝,寒光毕露。

二话不说,拔刀便斩。

崔郁蒸引剑而出,银光刹那,玄衣使一个回合就被斩飞出去。

“原来以前神策府就是这么办案的,果然是长见识了。见别人说到痛处,直接杀人。今日,我就要把神策府的行为昭告天下!”

牧箫眨了眨眼睛。

原来崔郁蒸八境修为。

果然不简单啊。

这修为你是怎么被家丁追的四处躲藏的?

牧箫很是疑惑。

别说八境了,五境修为都不至于被家丁追到。

按理来说,四品玄衣使的修为一般也会到八境,但这一个照面就被击飞出去。可见在剑境上,崔郁蒸也是极高的。

这才能做到同境界修为一招制敌的情况。

游戏中关于崔念如父母的情况,并不多。偶尔在崔念如的回忆中提及,可崔念如被周枕云捡到的时候,还身处襁褓之中。

她能知道个锤子啊。

这棋境怕不只是简单的真实幻境。

瞬间,长街上肃杀之意升起。

神策府的甲士列阵执弓,兵峰直指崔郁蒸。

“崔小娘子,你这……不止于此。这顶多是正常传唤,小娘子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牧箫头疼,但又不好说崔郁蒸什么,对方显然是为了帮他。

可是忙不是这么帮的。

“我是替你说话。”崔郁蒸皱了皱眉,不高兴道。

“道理是可以说的,我只是被带过去询问,又不是直接判刑。”

“那谁知道你被带到神策府,会不会被屈打成招,你那么胆小,万一怕疼,招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