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脸威风,目无余子,倒是有点嚣张纨绔的架势。
不用问,必然是中州李氏族人。
“是你约崔离来此饮酒的?”
“怎么可能。小爷饮酒向来只去藏香阁,可不来这满香楼。这里既没有美人,又没有丝竹,乏味的很。要不是这崔离说什么想到一首好诗,非要请我来喝酒,我才是不来。”
藏香阁啊,中州城中有名的秦楼楚馆。
“公子修为如何?”
“马马虎虎能用。”
“那到底是几境呢?”
“你这人找揍吧,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小爷我四境怎么了,你管的这么宽?”
“咳,我既然让他来寻找真相,那么他李倾湖此时代表的就是我神策府,若有人不配合,该当何罪啊?”牧晨曦说着话,侧脸询问一旁的玄衣使。
“当诛!”玄衣使厉声道。
好家伙,神策府就会杀人是吧。
牧箫不知道如何吐槽。
但李在研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化。
抽了抽嘴角,还是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很有看点。
“那不知道是什么修为四境呢?”
“你……自然是儒家。”
“看不出来,公子竟然还读书。”牧箫没忍住,嘴贱的多说了一句。
“不是,你是不是找……”
“咳!”牧晨曦一旁咳嗽了一声。
李在研咬了咬牙,话咽了回去。
“公子外出,带的仆人倒是不少。”除了四位涉案人员,其实还有他们各自的仆人。安静的站在四人的身后。
除了李在研带了三名仆从以外,其余人都只带了一人。
就连崔离,跟在身边的也只有一人。
“个人习惯,这也和案件有关吗?”
牧箫扫过三位仆从,皆低头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牧箫看向第三人。
此人各自稍矮,只有六尺左右。带着个高高的儒冠,显得头重脚轻。
“也是名门?”
“惭愧,并不是。在下南州书生,何琼。”
“这并没有什么惭愧的。只是,兄台的态度,让我以为兄台出身名门。”牧箫嘲讽了一句。
“兄台误会了,我只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牧箫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三人,在崔离死后,谁最先到他的身边的?”
“这种事,怎么会往前凑,当然是仆人过去啊。”
哦?
仆人。
“既然兄台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又是如何认识的他们三人的?还一同饮酒?”
何琼不说话了。
似有难言之隐。
牧箫歪了歪头,好像猜到了什么。
好家伙,这个时代也敢作弊的吗?
那倒是有点手段啊。
会试监考的考官,修为往低了说也得九境。
九境儒修的眼皮底下作弊,那就好比在摄像头下传纸条一样。
不仅有胆量,还得有手段。
“敢问兄台几境?”
“不才,儒修七境。”
见过太多的天才了,牧箫对七境都快免疫了。
但儒修七境,确实难得。
被天下誉为百年难遇的儒家天才沈罗缨和苏染,此时也才堪堪六境。
看何琼的年龄,想来也是不到弱冠年龄。
此年龄七境儒修,着实难得。
“我刚才问及崔离死前动作,何兄回答可能有吧,不知是何意思?”
“实话说吧,我并关心他是死是活。自然也没有理会他死前是否有过什么动作。当时,我正与王兄隔桌对饮,根本没看崔离在那显摆。”
“原是如此。”
“所以当时崔离身边,只有那两位公子了?”
“或许吧,当时微醺,情绪低落,没有注意这些。”
牧箫点了点头,看向最后一人。
此人也是世家之后。
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装,活像一只插了毛的豪猪。
也是中州崔氏后人。
“公子是崔离的兄长?”
“他是我族叔。”
“令叔长的真年轻。”牧箫抽了抽嘴角道。
言外之意,你很显老啊兄弟。
不过这位叫崔新凯的公子显然没听出牧箫的言外之意。
“那是他爸年龄小,还结婚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是我少见多怪了。”牧箫自我批评。“公子倒是关心令叔,事发之后,第一个下楼找人。但是,你叫你族叔为崔兄,崔氏两辈人的关系,这么融洽吗?”
“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平常就不太在意辈分啊。叫一声崔兄怎么了,他还叫过我爹呢!这你也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