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两杆鹤爪杖不时伸出,试探着攻向沈唯周身大穴。
对付这等善于轻身功夫之人,沈唯选择静立不动,只以手中长刀或挑、或点、或拨。
有几招间对方试图借助鹤爪锁拿下沈唯的长刀,沈唯也是顺势而为,任其锁住。
之后以崩劲直灌入对方杖头,险些令对方的鹤爪杖脱手飞去。
双方一静一动间已打过数十招,只是如此缠斗沈唯站立不动自是占了便宜。
某一刻,一直留神对方动静的沈唯,终于抓住对方内息调换的岔口儿。
只一瞬间已由静化动,长刀直挺,刺入舞成一团地杖影中。
“嘭”的一声,一条身影已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胜负已分。
再看沈唯,依旧是气定神闲,仿佛这两场比试竟未曾耗去其多少气力。
一时间,底下之人竟有些犹疑起来,各自互望间不知谁愿做那第三个人。
此时北边的看台上,宋文帝刘义隆饶有意味的看着这一幕。
接着笑着向右侧一老将问道:“檀公你是国中名将,依你之见,这台上的青年能否站稳到最后?”
这老将约莫五十许,加上皇帝又呼其“檀公”,自然是那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檀道济了。
他也是如今硕果仅存地北府名将了。
只见老将军沉声道:“依兵法而言,此人先声夺人,而今连胜两场,蓄势已成,若无人打破气势,此人只会愈战愈强。”
文帝点头认同,又问王弘道:“朕记得那几人中也有司徒家子弟吧?上场可有把握啊?”
王弘应声道:“回陛下,家中族侄王微确在此间,至于能否有把握,此小儿辈事也,且看小辈表现吧。”
文帝当下也不再发问,只继续观瞧着擂台局势。
便在这些大人物们谈话之际,剩余八人中一声佛号猛然响起。
“阿弥陀佛~~小僧禅心未定,终究要和师兄做过一场。”
只见觉真和尚自擂台下缓步上前,一步一步间虽落地无声,却激起簇簇尘埃如同莲花般绽开。
显然已是从此刻起便在蓄势待发。
从擂台下到台上不过短短十几步路,待得觉真上台时已变了一副模样。
脸上、手上,凡是露出的皮肤都散发着淡金色光华,此时午时刚过,阳光撒在觉真身上直如一尊降世的罗汉。
觉真双手平举过胸,直直向着沈唯推来。
虽未曾带起掌风,沈唯却是面色一正。
持刀以一式“离火焚天”应之,刀势迅疾如烈火燎原,直扑觉真双掌而去。
只听得“咣当”一声大震,在观战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觉真仅凭一双肉掌硬抗下沈唯的寒鹊宝刀,碰撞间丝毫不落下风。
一击无果,沈唯迅速变幻身形,由离位转至艮位,取艮山厚重之势继续压向觉真。
“刷刷刷”三刀斩过,一刀快似一刀,而觉真亦不慢,或出拳相抗,或以掌抵之,俱都接了下来。
沈唯暗赞一声,接着身影如同按了加速键一般,脚下越发轻灵,依着六十四卦方位不断绕着觉真身周游走。
同时手上刀势亦未曾止歇,刀快如电,不住地与觉真双掌交击。
几下交击后,觉真和尚突觉异样。
只因沈唯劈来的这数刀劲力都不甚强劲,虽不知沈唯有何打算,觉真自不会坐看沈唯施为。
当即潜运起‘阿耨多罗三乘正法’,金身威势又增三分,掌风更显凌厉,试图冲出沈唯的刀势包围。
怎奈沈唯如今所使步法依周易八卦而来,于心神中已不知演练多少次,早已纯熟至极。
觉真一动,沈唯便随之变幻方位,经“同人”转“无妄”斜跨入“大过”,飘忽间又是拦在觉真身前。
同时手上刀势不变,依旧迅疾如风,但出刀间汇聚的力道仍不甚强劲。
觉真眼见无法突破,也只得镇之以静,劈空掌力接连向前击出,却如遇无形阻碍般发出“啵啵”之声。
这时方显出沈唯这一连串的出刀用意所在,沈唯竟已在觉真身周三尺外悄无声息地密布下一层无形刀罡来。
若不是觉真以劈空掌力试探,等到沈唯再积蓄下去,还不知要汇聚出多强的威能。
此一招本是沈唯于心神间模拟出的一套新招,以灵动的步法配合手中刀法,于无声无息间在对手身侧布下刀罡,待势成之时无形刀罡便会如风卷残云般扑向对手。
眼见此招虽未至巅峰便已被觉真发觉,沈唯果断引动刀势,将十几招间所蓄积刀罡尽数砸向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