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响,一个花瓶被她扔在地上碎了。
“第十一个花瓶,你的主子倒是好脾气的。我摔了就叫人补上,我再砸,他再补。我也想知道,这么软禁我是为了什么?”
“姑娘,你…哎,你做什么!”臻白赶紧回头,因为筱筱将自己的外袍退了去。
里面的衣襟单薄,纤纤玉臂落在两旁叫臻白只能转身避开。
侍神们赶紧拿外袍去给她穿,但她就是不肯。
“我只是告诉你,我还能闹的更厉害。大不了一死,也好过一直被禁锢。我唯一一点可能被软禁的理由就是我口里说的澜沧海这三字。阿骁说他在澜沧海待了几百载,而桑君与碧海的关系那么差,就只有一个解释了~”筱筱狡黠一笑,“如果你家主子以为拿我做筹码可以与澜沧海有些什么交易那就错了,我与碧海的关系,都在阿骁身上。叫桑君放心,也叫你家主子放心,因为阿骁是我的未婚夫。他与碧海,不过是知己,并不是你们想的龌龊关系。”
这话,自然通过臻白的嘴传到了诸犍耳里。
“她真的这么说?”诸犍看着臻白,臻白很认真的点点头,“她说她是叫阿骁的那人的未婚妻?”
“不论真假,神官还是去看一趟的好。她砸了我收着的花瓶已经是第十一个了。神官不在意,可臻白就这点喜好了。再砸下去,臻白的收藏都要砸干净了。”
“你收了那么多瓶子,砸一砸不要紧。不过她这么想见我,我是要去看一看了。”
诸犍出现在廊道上时,看到的就是搬了凳子坐在廊下的筱筱。筱筱拿起身旁自己倒腾出来的一个茶壶,一个使劲儿就朝诸犍砸去。
力气还不小,可砸砸砸,砸了这么多天还没完没了!
诸犍一个衣袖一挥,噼啪的,茶壶就砸在了墙上。
诸犍的怒气上升,他忍了这人很久了,他也不是没事情做的。若不是她闹,也不会被山晖发现他藏了人在自己的青要之山。山晖一向不寻私,要压下去她的想法他已经烦躁的紧。她倒好,逼自己来见,还要耍泼!
“你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神捏死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的嘛。”诸犍的火气上来,他周身法力腾身,那样的戾气混杂的法术对于一个凡人而言,那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这下子,连臻白都吓到。
“神官。”他叫诸犍,为的就是让他不要冲动。
可偏偏,眼前头还有另一个冲动的。
筱筱的模样不似他们见到的之前那般,没完没了的玩世不恭和耍闹瞬间都不见了。所见的反而是一个看上去沉着冷静,目光深稳的人。
可……
“筱…”
诸犍周身的法力尽收,臻白和侍神们都吓死了,他紧紧的抓住这要滑下去的女人,赶紧将她打横抱起来,“臻白,看住其他散神。”
他急急忙忙的将人抱回来屋子放在床上,然后施法将她的周身护住,“快去药房把那长命丹拿来。”
“神官。”臻白又是一唤,可这一唤的怕和刚刚却又不一样了。
诸犍愣了一愣,筱筱的模样已经不是长命丹就得了的了。他转头认真的看着臻白,“去,去传个条子到桑山。看样子,真的要请桑君来一趟青要之山了。”
臻白愣了一愣,点点头,“是。”
长命丹入了筱筱的喉,筱筱才感觉自己的身子没那么凉了。可长命丹也只能保她一时不死,但她想醒过来,却还是醒不过来的。她也知道这样子很冒险,可好在,她与阿骁所持的双灵玉佩刚刚真的受到了法力而相通了片刻。
要是直接叫人帮她,那不论诸犍还是臻白这些神怕是都要问个所以然还不一定会帮,甚至还可能拿走她的玉佩。而没有法术的她,双灵玉佩,于她还是于阿骁都没有用。
玉佩上寄丝的法术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就算是碧海法力高强却也用不了她这玉佩,更何况,阿骁的玉佩是副佩,只能受着,不能做主。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若把诸犍激怒,他一定要用法术来约束她。只要利用得当,自己也许就有法子告诉阿骁他们,她,并不算安好。
可偏偏那神忍住了。
诸犍虽然周身戾气法术腾身,可因为臻白的一声唤,他还是收住了自己的脾气,放下了自己抬起来的手。可若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没办法了。若一直被关着,难道真的要关个几百年算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