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此言,王睿心头震荡,连退数步,他抬眼一瞧。
来人身材窈窕,削肩细腰,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英姿飒爽,顾盼神飞。原是个俊俏美佳人。
好好好!此女吾必破之!
“休得胡言乱语,分明是尔等学艺不精,流矢伤人。我兄弟二人久闻宗元大名,途径此处,欲远观圣人居所以表仰慕之情。不曾想其山门风竟然如此无逊乖张,但行而不敢为,诡言脏人以脱罪,其儒乎?其兵乎?亦为君子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争奈瞎却眼睛。”
王睿一脸愤恨。
“你…好贼子!鼓噪油舌,胆敢出言辱我学府。”俊俏女子银牙一咬,指着他怒道。
“事实分明如此,你看人证物证具在,汝枉顾实情而言他,还想抵赖?”王睿一指地上捂裆装死之人,再指石上箭矢。
捂脸女子听着二人言语急急劝住,“对不住,皆是我学艺不精,无心之失,所幸没有酿下大错。我愿赔偿这位兄台所有损伤。”
听她说完,只见二傻子一个劲给王睿使眼色。
王睿心知肚明,“你怎知无大错?我兄弟双亲亡故,家中独子,五代单传,你这一箭便毁了一个家族。可怜我那叔父叔母,离世前还托孤于我。你教我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他双手抱拳抬头望天,一行热泪奔涌而下。
捂脸女子羞恼,红着脸解释,“没有,我都看到了…”
一旁俊俏女子急忙拦住她,对那无赖说,“不就是赔钱吗?我给你。”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花布囊,掷向王睿。拉住红脸女子恨恨逃去。
“哎,怎么跑了?”
王睿还待说话,那两人早已策马远远奔离。
看着佳人窈窕身影,王睿拿起手中香囊轻轻一嗅,一脸奸佞妄笑。
地上二傻手忙脚乱爬到他身旁,问道,“你要人家钱干什么?”
“不是你一直给我打眼色,诈她一笔吗?”王睿瞪着他,一脸震惊。
“我是要你让她给我做媳妇。”二傻子冷冷的看着他。
“……”王睿冷汗直流。
大哥,还是你狠啊!我是没看出来啊!你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藏得真他娘的深啊!
“她看了我身子,我记得鸡仔说过,看了别人身子就要娶过门。”
“那是说的你看了人家黄花大闺女,就要负责。你那点鸟样,不倒贴钱就不错了,谁他妈爱看你!”
“我不管,我要娶她。”
“那和我有鸡毛关系,你自己不会去找她啊!”
“你说的,我父母给你托孤。”
“……”
“我去告诉你老爹你骗人大姑娘钱。”
“……”
王睿大恨,你他妈的真傻假傻?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能摊上你这货。
他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傻子,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娘们老子帮你搞定她。”
苏喜喜上眉梢,一把夺过王睿手中香囊。
“你干嘛!”
“一人一半。”
“……”
牌楼前,一看门老者正与人对弈。
大爷端着茶壶把玩棋子,二郎腿高高翘起,下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副悠哉模样。
少年郎愁容满面,思虑再三投子认输。
“再来一盘。”老者兴起,摆好棋子意欲再战。
此时,山上钟声响起。
王睿一抬手,愤愤道,“大爷,我得上去找我弟了。来日再战,我定能杀你个片甲不留。”
看门大爷无奈,一摆手,“去吧,去吧。记得钟响时出来。”
望着两个少年背影,大爷长叹一气,低头研究棋路。
苏喜边走边奚落王睿,“你不是说自己是城南棋神,杀遍菜场无敌手吗?”
王睿白他一眼,“明显老子放水让那老头乐呵乐呵,你个文盲懂个屁。”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去往食堂用餐的学子,两人问了人,得知方向,便一路寻王哲而去。
正所谓冤家路窄,仇人何处不相逢。
一俊俏女子刚出学宫,便迎面看到两个猥琐男子,鬼鬼祟祟四处打量。那个油嘴滑舌的泼皮还嬉皮笑脸的和她招手。
她一脸警惕,上前质问,“又是你们两个?不是给你钱了吗?别没完没了啊。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里。”
“姑娘如何这番言语,所谓不打不相识,一切皆是缘分。我是来找人的,对了,你认识一个叫王哲的人吗?”
王睿行了个大礼,自认善意笑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学宫阁楼上一男子朝那边看去。这一看了不得,他赶紧拉住身旁数人耳语。
“你确定是他?”几人说道。
“就是他,老子化成灰都认得。”名叫范思的学子跳脚大骂。
“走,找他去。”众人一哄而下,直奔那人方向。
另一边,兵学课堂里也走出数人,几名之前见过的女子正和一个前行的高大男子窃窃私语。
那男子一脸冷酷,盯着王睿快步行去。身后还跟着一群魁梧的学子。
范思几人见状,立马延缓脚步,相互言语。
“什么情况?”
“那人似乎招惹了兵府学部的人。”
“那不是兵府一部的佬大,朱彦吗?”
“看来,要有好戏。也不用我们出手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行人蹲伏在侧,面有喜色,静待佳音。
那唤作朱彦的男子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虎背熊腰,臂膊似有千斤力气,两眼放射万道寒光。
他阴沉着脸庞,死死盯住俊俏女子身前两人,一言不发,虎步龙行。
王睿忽感一阵寒风吹来,后脖一凉。
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