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洞古山深含至乐 文经武卫是全才

众新生大喜,喏喏言谢。

那人大摇大摆,径直走向一处学堂。堂上一匾,有四字‘纵横四海’。

这边厢,朱彦一扯身上衣衫,阳光下古铜色的肌肤闪闪发亮。一身健硕肌肉轮廓分明,肩宽膀圆,腰身笔直,手脚修长粗壮有力,浑身散发着一股男子阳刚强劲之美。

有女子观者捂脸遮唇,红霞晕满双颊,内心砰砰躁动,眼中闪烁精光。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朱彦盯着二傻子问道。

傻子身后缓缓走出一青衣,侧目看人,冷冷道,“此乃吾儿,世之虎将,无双之才,苏布,苏奉先。汝山中一闭塞无闻小儿,知其威名,且不退去更待何时!”

傻子咬牙切齿怒视前方,做威武状。

场中一干壮汉惊觉,回头看看倒地同伴又看向傻子身后,一时摸不着头脑。那人何时跑到对面的?

朱彦大怒,喝道,“去你娘的!”

脚下一蹬,冲上前甩手就是一拳。

呼啸拳风快如闪电,朱彦提气劲走全身,脚步稳健,腰腹扭转,只这一拳可出一虎之力。

一侧观战的张冲微微点头,道,“这朱彦勤而好学,天赋出众,又是军将世家,武道精进神速,再得兵法传承,他日定当又是一位上将之才。”

李阙知其所想,出言道,“这小子不过短短一月修假在家,便可行一虎之力,可见其功。观那人气劲不过五牛之力而已,即便有所保留最多也是九牛气力。武者对决力为先。这下胜负已定。”

王哲吴差蹲伏两师脚旁,听得言语看向场中,心想,‘完了,喜子哥这回狗命休矣。’

两人互看一眼,一点头。心有默契,各自就位,准备依计而行。

正午,炎炎日光驱散寒气,山中学院显得格外温暖。一股凉风吹来,顿觉舒爽。

一声闷响,传遍平坦的楼前小场。

一道黑影高高飞起,又直直躺倒。

一切发生之快,如电光火石,场外诸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时只见两个人影从人群中串出,直扑向倒地之人。

王哲一声哀嚎,趴在兄长身上,闭目悲惨痛哭,“我滴傻子哥啊!你命真苦啊!老弟来迟了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吴差老泪横飞,双眼朦胧,愤恨一指前方那厮,痛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打脊泼才,竟敢当众行凶,国律何在?王法何存?何存啊!”

远处一个藏于人群中的猥琐男子忽然蹦出,跳脚大骂,“王哲!吴差!你们两个混账在干什么?”

王哲吴差闻得那人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傻子哥一脸震惊看着他们两个,身后躲在人堆里露头狂骂的,不是他王哲二哥还有谁?

两人低头一看,倒地朱彦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俩一言不发。

王哲吴差顿觉羞愧难当,众目睽睽之下捂面狂奔,消失在茫茫人海。

朱彦撑起身坐在地上手扶胸口,心头气血激荡难以平复。

他再次看向那个瘦弱修长的少年,烈日下那道黝黑身影金光四射,高高在上,一双明目炯炯有神光彩熠熠。

“那…那是…”张冲大惊。

“小小年纪,居然入得明辨之境。”李阙亦是惊呼。

朱彦心知不是那人对手,一咬牙捶地而叹。

忽然身后一张大手拍在他的肩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丈夫当动心忍性,自强不息。苦心志,劳筋骨,空其身,方可成大任,益其所不能也。”

朱彦抬头望去,一布衣男子正低头微笑看他。

“北门师兄…”朱彦眼中有泪光显现。

张冲李阙看到这幕,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若不是那个布衣男子一席话,这朱彦心气必落,到时成就再难突破。

布衣男子绕过朱彦,走向黝黑少年,抬手行礼道,“在下夏北门,大周卫国荆师门下弟子。游学南国,拜会名家。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身手不凡,我欲求教一二,可否。”

苏喜回头看向身后负手而立仰面朝天的王媒婆,媒婆双眼微眯,望向远山,青丝微拂,凿凿而言,“我早已说过,吾儿战力举世无双,皆是尔等不自量力咎由自取。观汝之行,言出身,礼于人,乃正人所为,其教可也。”

苏喜小声说道,“还打?你老爹知道非得教训我不可。”

王睿怒其不争,一指人群,耳语道,“你媳妇正看着呐,这个时候你不表现表现,出出风头,让她对你仰慕折服,心生爱意?就你这搓鸟样,不拿出点干货,还想吃天鹅肉?”

二傻子恍然大悟,暗道,果然还得是我兄弟明事理。

他一回身,眼中精光大盛,浑身气息鼓荡而出,三千青丝挣脱束带随风飘荡。瘦弱的身体如满气皮囊缓缓展开,肌肉筋骨线条完美流畅,脸上神情萧瑟肃穆,整个人犹似脱胎换骨一般。

抬望眼,只瞧得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弯眉似漆,睛如点墨,手脚修长,丝带飞舞。真真一个英俊少年郎,身有万夫不敌之威风,目中千丈凌云之志气。

苏喜低沉一声,抱拳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