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赶紧向着山里跪地磕头,回想着他叔教给他的言语。
就在他断断续续磕巴念叨的时候,耳边仿佛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一个从大山那头传来,召唤他名字的咆哮回音。
他更紧张了,闭着眼睛,匍匐在地,古语发音也记不清了,打着走调绕舌念唱道,“山顶有花山脚香咧……桥底有水桥面凉哦……深山老林有神仙呐……我系娃崽莫捉我啊……明年劏猪来上香耶……祖宗保佑撵鬼怪辣……”
正虔诚时,一个如风身影一脸怒气,跑到他身后,一个巴掌扇到他的头上。来人大骂,“你个憨狗卵,唱点什么鸟!”
阿瓦双手痛苦抱头,不敢回头去看,心想,完了山神要抓娃崽吃了,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等等,山神怎么说的土话,好像还有点耳熟。
他猛然醒悟,眼中洒出热泪,一个回头抱住那人大腿,激动呐喊,“阿叔啊!”
大叶一脚踹开他,怒骂,“你哭个什么鸟,你个憨包。喊你在上面等,你跑这里来奏什么卵!”
阿瓦边哭边爬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脚踝,扁着嗓子扯道,“没管我事啊!他们没有喝我的茶,挨鬼迷了,到处乱跑,我一路追到这凯地啊!”
大叶看了眼旁边草地上抱成一团,相互亲热抚摸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河畔边上,大叶拿着竹筒烟坐在草地上,一口口吞着烟雾,筒里水声咕嘟咕嘟乱响,他抬起头吐出一股浓浓白雾,把烟筒递给阿瓦。
阿瓦有样学样,换了烟叶,一个劲的吹响水声。
一旁俩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满脸红光的油腻男子,睡眼惺忪,咂着舌头舔着嘴,缓缓坐起。
“唉,这是...什么地方…”阿牛一双脏手在肚皮上乱挠。
六子一手撑地,一手扯上松散的裤头,眯着醉眼,盯着河面嬉笑,“裤子刚脱一半,你跑什么…”
阿瓦刚吸的一口烟,噗的一声从耳朵鼻孔喷出,不停的咳嗽。
大叶嘴里吐着余烟说道,“醒了。”
俩人齐齐回头看他,又互望了一眼。
猛然大悟,惊恐的看着性感妩媚的枕边人,两嘴大张,冷汗直流,无法言语。
“那个林子里的大树叶子被晒过以后会发出迷烟,喝了药茶可以解毒。”大叶抓过阿瓦手里的烟筒,换上烟叶,又吸了一口。
阿瓦好奇的问那两个石化僵立的老相好,“你们都梦到什么了?”
俩人连连摆手。
“不可言。”
“不可言。”
欢愉的时光总会过去,四人头顶着衣物游过小河,在河对岸穿好行头往山下寻路而去。
山脚下有点点火光亮起,一道弯弯的河滩边,有人群聚集。
“传说这片深山老林是南岭王修仙成神的道场,那一条条得道飞升的仙路脚下埋藏着无数的骸骨冤魂。
每当夜幕降临,便有百鬼出行,显现林间。若是瞧见那些迷失山林的旅人,就会幻出庄园化成美妇引诱凡人,取其心窍,食其肝胆,以人之生魂解脱万载封印,重往轮回。”
河边,岩崖石洞下一位老者正坐在熊熊篝火旁侃侃而谈。
一些中年汉子在河边嬉笑搓澡,围坐火堆附近的年轻人紧张好奇的听着长者述说鬼神传闻。
“那南岭王昔年是这南国一国之君,残暴好虐,性淫寡恩,奢侈无度,嗜杀成性,南国百姓苦其日久。”
“一日,南王遇一老道行乞,当街杀之。是夜,梦中遇见所杀之人追魂讨命,王曰,吾乃天命,如何死?道曰,凡人耳,当死。竖日,王召群卿以问之,乃答,南山有仙,可求。王大悦,命之出。卿回,献仙法。王曰,何求。卿答,埋千骨,封万魂。南王遂行其道。”
“那这南岭王成仙了吗?”一个年青人问道。
这时,一个光着屁股回来穿衣服的中年汉子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仙鬼,都是那写书混饭吃的老光棍骗人的把戏。”
老者怒视他一眼,盯着那两坨黑毛糙皮,暗道“光你娘的屁。”
那人接着说,“这里有那南岭王的墓倒是真的,明儿找到了你下去看看那仙人长个什么鸟样。”
一群人嘻哈乱笑,打趣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