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感知着体内眼中的气息动向,这个时候必须用引气术牵引气机流入正确的方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物体清晰无比,视线随着他的意志展开收缩,那些细微的毛孔,肌肤的纹理,如同放大了无数倍出现在他的脑中。
一旁的两个学徒就像那红蓝色的脉络纠结而成的人影,五脏六腑尽显在外。
那两学徒刚想和他说话,王睿低下头说道,“不要看我的眼睛,会乱了心智。”
两人连连后退。
王睿走近床上的老四,撑开他的眼皮,四目相对。他脑中一个音波传出,直进老四识海。
老四只感到一阵惊雷脑中响起,“看我!”
他眼神突然明亮,呆呆盯着王睿的眼睛,眼珠一动不动。
又再次暗淡。
王睿离开床头,一伸手,说道,“刀。”
大门外,李原来回踱步,面露焦燥。
一旁小院中的树下,苏喜蹲在石凳上,嘴里叼着他从好兄弟那摸来的薄纸卷烟丝,学着王睿的样子两指反捏烟头,一口口吐着白雾。
李原瞄了他一眼,问道,“你在干什么?”
“抽烟啊。”苏喜对着天空喷出一条长长烟雾,装作一脸舒坦。
南国民间也有那抽水烟的习惯,不过好此道的人不多。
李原有时也会来上两口消愁,但苏喜手上的玩意他到没见过。
“还有吗?给我一根尝尝。”李原坐到他旁边。
苏喜一摸兜,还剩一根。不行,好不容易翻到的,那小子藏得跟宝贝似的。他扭过头,晃了晃脑袋,连连摆手。
李原摸出几个铜板拍到他手里,也不管他,直接伸手从他兜里摸出卷烟。
“火。”
苏喜看着手里的铜板喜笑颜开,递过指间半截烟。
李原点着烟头,深吸一口,情绪得到缓解。他看着苏喜说道,“你小子还挺聪明,弄得这些小玩意。”
“我哪会这些,都是二愣子搞的。”苏喜摊开掌心一枚枚数钱。
“二愣子?”
“啊,里面给老四哥剁脚的二愣子。”
“剁脚?”
“可不是,每次我和姑姑去菜场买猪肉回来,他都把大腿蹄子拿进去剁得稀碎。”
李原一口老烟直呛口鼻,涕泪横流。
这时,院门过来一人,看到李原,打着招呼朝这边走来,“李原?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原一回头,起身抱拳,“王老哥,我带兄弟来治腿伤。”
苏喜一看到王佟进来,急忙甩掉烟头,拿脚蹭了蹭,往李原脚边踢去。
王佟盯着异样的苏喜,问道,“你在干嘛?”
“没…在和李副官说话。”苏喜翻着眼,一脸僵硬。
“没事就去帮陈姨扛菜,别一天到晚瞎晃。”王佟一指院门。
苏喜如获大赦,弯腰低眉一脸傻笑,抬腿往后门跑去。
王佟无奈的看着他一路跌跌撞撞,踢翻几个堆在竹架上的簸箕,再反手拍飞竹排上晾晒的草药。
苏喜一个劲的弯腰,把东西踢成一堆,一边支架子一边搽汗。
“行了,你快点去吧,我让别人来收拾。”王佟扶着脑门,一边朝他摆手。
李原扔掉卷烟,说道,“王哥,你们医馆的王小哥是?”
“我家老二,王睿。”王佟回道,“那大溪村和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叫他小哥。”
“老吕的事,他和我说了。最近有些事脱不开身,没时间找你们喝酒。”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令郎医术真是尽得老哥真传。”
“这算不得什么,我和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就坐堂看诊了。”
“你那个受伤的兄弟呢?”王佟接着问。
李原一指身后不远处的房间,“在里面剁脚。”
“什么?”王佟看向他儿子捣鼓的那间密室。
“你家老二说是在接骨续筋。”李原解释道。
“接骨续筋!”
王佟瞪大双眼看着那房门。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作为医者,没有把握的话,绝不可能施展这种医术。
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斤两,心中无比激动。
若是术成,那便是王家继他之后又一个医术圣手。
一门双圣手,我王氏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