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火药燃尽的余烟里全是刺鼻的硫磺硝石酸味。
整座洞穴剧烈震荡,碎石细沙唰唰的从洞顶松散的岩石间落下。
密闭的石门被炸裂的瞬间,一股强劲的气流从门内喷涌而出,大量的碎石落岩被激流吹起,如炮弹般砸向人群躲避处。
几个躲在薄弱山石后的阎家子弟被砸得人仰马翻,倒霉的直接手脚断裂,脑浆飞溅。
恶臭的烟尘和浓郁的血腥味布满整个洞穴通道。
劲风退去,阎彪指挥着躲过一劫的人救治伤者。
“这才开个门,他娘的差点全军覆没。进去了还了得?”阎彪心有余悸,震惊的看着黑雾弥漫的山洞深处。
“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查看虚实。”桓圭扯出一块棉布裹住口鼻。
这些人不过是些江湖莽夫,若是死完了待会两方要是发生冲突,他可就落了下风。他们这个时候可还死不得,里面的宝贝还得有人来搬。
说完,他挥手拍散眼前灰尘,举着火把消失在浓浓雾气里。
另一边,黄丘领着阎三公和四个阎家帮的人走到了尽头。
寒冷的洞穴里到处是落满霜雪的骸骨,黄牙老者蹲在高台草垛上,指尖沾着带血的冰霜。
他喃喃自语,“这里应该是座祭祀台。”
说着抬头环顾四周,头顶的幽光处似乎有一些漆黑的洞口,数量很多排列有序如同蜂巢。
也就是他眼力过人,普通人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根本看不出端倪。
当他盯着一处洞口观察异样的时候,忽然听到有细雷响声传来。下一刻,洞穴地面和高台微微抖动了一下。
“那边好像有事发生,我们得去看看。”高台下,阎三公把手中捡来的一颗头骨,插进一具无头的毛茸茸尸体上,看向洞外。
祭台上的黄丘一跃而下,说道,“这里是祭祀之所,除了遍地尸骸什么都没有。我们过去与他们汇合吧。”
就在几人走后,洞顶蜂巢状的漆黑洞口中悄悄落下一滴墨绿浓稠的液体,雪地上被灼烧出一片薄雾。
桓圭捂着嘴上棉布,在尘土飞扬的迷雾中摸索前行。
他顺着倒灌的回流空气,找到了石门的破口。
不得不说,这些掘爬子确是用药的行家。破口处刚好容一人弯腰进入,并不影响石门承重。若是整座巨门都塌了,说不得这洞口都得给乱石堵住。
破洞周边的雾气被吸进巨门里,这里视线清晰了很多。
桓圭往洞里伸进火把,里面漆黑一片,流动的气息吹得火光暗淡。他一抬脚,跨过破洞,顶住吸力,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温度变幻得越加怪异。身后吸入的寒流冰冷刺骨,而迎面刮来的热浪炙热滚烫。
两种极端的气流相互纠缠,又泾渭分明。
在转过一个弯道后,一束光亮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桓圭加快步伐,跑向溢出光亮的洞口。
当他停下脚步时,被眼前无与伦比的场景震惊得目瞪口呆。
一座超级巨大的天然地底洞穴呈现视野之中。
数百米宽的弧形穹顶,挂满绚丽多姿,玲珑剔透的各式晶石。美轮美奂的五色霞光穿透晶体,把整座洞顶照耀得如白昼般明亮。
向下看去,脚底光滑的岩壁被人工开凿出数段回环阶梯,直进底部水面湖泊。
百十米高落差的岩壁环绕成一个极大的圆弧,周围遍布石笋石柱,那些盛开的石花石瓣闪烁着点点星斑。
层层叠叠的岩砂石田错落堆砌,似水浪般蜿蜒曲折一路朝洞穴底部延伸。
地底湖泊正中央,露出一片耀眼的金色沙滩。沙滩中一个正方形空地,整齐的铺放着数以万计的青白玉石。
一个凸起黑影四四方方,安静的躺在整座洞穴的轴心处,偶尔有黑白光影围绕流转,凝聚幻灭。
桓圭呆立上方洞穴入口,那些寒流化成阵阵白雾朝着黑影飘浮而去。在他正对面偏下的遥远方位,一个火红山洞涌出的热浪化成黑烟,如龙卷起伏,被黑色阴影吸入体内。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桓圭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就在发呆之时,身后传来欢呼声。
外面等待多时的众人,安奈不住寂寞,已经跟了进来。
看着眼前景象,一脸凝重的黄丘走到他身前的台阶边缘蹲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黄丘问道。
桓圭低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
穹顶的艳丽彩霞在黄丘眼中反射出无数光芒,他缓缓说道。
“这里是十万年前,大溪朝始皇‘向古维殇’的陵墓。”
“封印一代妖帝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