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无语凝噎,一颗心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
三省己身,发现自己做人做事并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一定要说有错误的地方,那就是处事实在太随和,凡是事有分歧的地方自己一定会让着对方。
曾经心有灵犀,被宠到骨子里的至爱如此陌生,这就是囗口声声喊着“会一路陪你走下去”让自己朝思暮想、有求必应甚至可以眼神交流的女人。
她动起手来同样让你终生难忘,一句话犹如寒光四射的利刃直插心脏,毫不留情。
自己并不是不可以接受这种相逢陌路的结果,只是对方那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态度真是让人如鲠在喉、心痛异常,久久难以释怀。
在一起三年时间,陈重光是为她买衣服、包包、小饰品都超过十万块,那些钱都是陈易一个月不到两千块工资辛辛苦苦工作攒下来的。平日里每逢节假日都会去梅沙、航母世界、莲花山、笔架山…深圳周边游玩,其中的花销也是不菲。
终究,一切还是错付了。
她的每一个喜好、每一种恐惧,陈重都牢记于心,奈何事情的发展总会出乎意料。
一段多姿多彩的旅途,本应勉励共行同登彼岸的两名游客,因其中一名游客的爽约导致旅途提前结束。爽约的游客找到另一名游客把他告上法庭,坦然自若地索要赔偿相关旅途失败的一切费用。
此刻,另一名游客的心里阴影定然小不到哪去。
至此,双方再没有联系过。
分手的情人,爱恨交织。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最后感动到落泪的人只有自己,一路走过的酸甜苦辣,除了自己又有什么人会在意呢。
第二份感情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一个长相普通身材小巧玲珑的女孩。
重点大学毕业,在一家上市公司做文员,两人一见如故,半个月后就搬到陈重出租屋同吃同住。
家中算是书香门第,其父在文化局工作,母亲是当地知名中学班主任。
未来岳父对自己非常满意,更是将自己视为己出,两家人定好了婚期,静静地等待那一天到来。
婚礼的前一天,未婚妻和初恋、公司上司三人宾馆联谊彻夜未归。陈重赶到现场堵个正着“为什么?”
未婚妻淡淡的回答“你身为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小气?”
四目相对,在她眼中,陈重看到了傲慢、倔强却没有一点慌乱,更没有丝毫悔意。
这种女人不管做什么,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可能她心中认定,跟你在一起,已经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如果你还要想用素质、道德、家庭什么的来约束她,那她选择你,就是她人生之中最大的错误。
“对不起,打扰了”陈重平静的躬身道别转身离开。
娇小的未婚妻伸手抓住他的外套不放,陈重一个金蚕脱壳,穿着衬衣扬长而去,身后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陈重很奇怪,发生这种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多生气。
在他看来,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男女发生争执,男人竟然想和女人讲道理。
也许尊严就是这样,被践踏过一次以后,再来也就只剩下些麻木。
晚间,准岳父岳母坐在大厅。陈重进门,“砰”双膝着地,对着岳父岳母磕了三个头,起身说道“我和小艳的婚礼就不办了吧。”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我们请柬都发出去了”岳母语气严肃。
“曾主任,我是农村人,格局小,和小艳三观不合,实在高攀不上您”陈重不卑不亢。
“她在哪里,小陈你告诉我,我去找她回来,打断她的腿”岳父语声又气又急,明显动了真怒。
陈重一心只想快刀斩乱麻,仿佛听不清两老的极尽挽留之意。“是我不好,配不上小艳,还请副局长退还那份彩礼,那是老家父母东拼西凑借的六十万。”
“唉”岳父长叹一声。等了二十分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微微发抖的右手从囗袋掏出早就备好的一张农行卡,递过来的刹那,老人似乎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密码是六个六,小陈啊,是我没有教育好小艳,让你受委屈了。”
陈重忍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怀着一腔真挚的感情对着老人一躬到底。
就在前两天,老人还在找关系准备让自己去国外进修,如果没有这回事,将来前途必定一片敞亮。可惜,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如果。
曾经有个哥们在家和老婆吵架,心情不好跑出来找陈重喝酒。半瓶汾酒下肚,哥们冷不丁问了一句“你知道老婆和技师有什么区别吗?”
陈重笑着摇头“等结婚了再计较好坏,我说再多也没用,现在说的话又不具备丁点权威。”
“你去烟草局买过烟吗?”哥们语声沉重。
“没有,我都在附近的小店里买。”
“那价格呢?”哥们追根究底。
“比烟草局贵了一块二吧!”陈重以为哥们喝高了,拉起来就准备送他回去。
“批发和零售除了价格,其实都差不多。你经常一条烟二条烟的去烟草局买,时间久了,它们会觉得你好烦。找小店一包烟一包烟的买,你每一次去,店主都是真心实意的欢迎你。你去一辈子店主都高兴,待你如失踪多年的亲戚,真情实意不会有半点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