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刃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他不明白,许邵小小年纪,如何有这样深沉的心思。少年郎所思所想,不应该是剑卷红尘,浮生万里吗?
许邵不愿谈虚无缥缈之事,转而问:“师傅是如何脱险的?那日弟子见您引的群狼追逐,当真凶险万分。”
雪刃闻言,颇为自得,道:“为师可是洛字科中好手,又习得了绝顶剑术,除了传说中的剑仙,何人剑光能赶上为师?需知逃命也是刺客的必修课。”
许邵闻言,疑惑道:“师傅真是玉皇道门人?”
雪刃哈哈哈一笑:“你忘了为师真名了吗?我如何能入玉皇道,不过是机缘巧合习得几招剑术罢了,用来唬人却有奇效。”
许邵满头黑线,暗道这位师傅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大,竟敢这样冒充门派真传,也不怕被正主追杀,那些极道宗门的弟子均是一等一不出世的天才。漫说是同阶无敌,便是越阶挑战也是家常便饭的事,雪刃如此行事,迟早会发生李鬼遇李逵之祸。
“既然师傅安然归来,还请去见见我父亲。我许氏的生死全靠您了。”许邵恭恭敬敬的道。
雪刃也颇为好奇,于是道:“带路便是。”
许邵道:“跟我来。”说罢施展水云趁风法,带着雪刃飘向湖心岛。
上了岛,雪刃不由惊奇道:“你们许氏底蕴不弱啊,既有灵地,又独霸灵脉,家中丹田境也不少,再加上你这位少年天才,为师实在想不出祸从何来?”
许邵也不解释,只道:“师傅见了我父便知。”
许邵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好奇。
等到真见了许仲明,他才惊诧的说道:“万里追魂蛊?你父亲怎会惹上这样的人物?”
“这位是?”许仲明有所猜测,却不敢妄下定论。
许邵道:“父亲,这是我师雪刃;师傅,此乃家父,讳仲明。”介绍完姓名,他才继续道,“父亲,这次我师傅来,就是为了解决您体内的万里追魂蛊的。”
许仲明挣扎着起身,向雪刃行礼道:“许仲明见过前辈。前辈大恩,我许家没齿难忘。”
雪刃坦然受礼,却皱眉道:“先别忙着谢。万里追魂蛊非同小可,便是在苗疆十万大山三十七家苗寨里能修成这种蛊的也只有寥寥几位,都是修为通天的蛊王。我虽是灵山九重,却也不敢同这样的人敌对。你们如实道来,到底是如何被这蛊虫附身的?”
许仲明见他说的如此严重,不由心生绝望。许邵也是内心一沉,不过他还是让许父将来龙去脉重新叙述了一遍。
雪刃闻言,才知眼前之人竟是数年前围杀姜凃的外围成员。知他不是同苗疆有仇,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受浏阳王府的追杀,难怪许邵一直说大祸临头,若真让那蛊虫冲破封印,以姜凃的性格,确实能杀的许氏鸡犬不留。不过你所说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许仲明答道:“乃是浏阳王姜凃的佩剑,一件高阶法宝。”
屋内两人脸色大变,但雪刃很快就驳斥道:“不可能。法宝自生器灵,一旦认人为主,其他人便不可能掌握。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丹田九重,便是灵山九重都不可能将它从姜凃手中夺来。你可知高阶法宝已然相当于一尊灵山九重大修士?”
许仲明点点头,道:“前辈说的没错,那柄飞剑端的厉害。就算无人操控,也自发的激射无边剑气,同一位鬼主打得不相上下。姜凃本人也驾驭着另一柄飞剑,连同一位裹着包头,赤发黄瞳,袒胸露乳的怪人与另外三位鬼主激战正酣。那怪人十分的厉害,虽没有飞剑,但御使这一条黑红大蛇喷吐大片黄雾,便是连那些鬼主的飞剑都不敢轻易沾染,因此哪怕是人数少,他们也并不占太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