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上一句还没说完,下一句郑怀跃就“啊”上了,“当真?”
梁富贵沉着应对:“龙肺凤息。”
正四品,平河郡。曾在翰林院任职的郑怀跃马上领会梁富贵的意思。
脸色由黑转红,郑怀跃猛吐一口浊气,兴奋高呼:“好!”
郑怀跃又不容质疑地道:“以后夜里,得来我这。”
沉吟少顷,梁富贵就替孟荀答应了。
此事告一段落,郑怀跃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开始打发梁孟二人离开。
临行前,他告诉梁富贵,只要不阻他教书育人,大伙自是一家人。梁富贵全无理由拒绝。
石砖路上。
孟荀道:“老秀才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容易来脾气。”
梁富贵轻嗯,“看得出来。”
孟荀不解:“可他为什么在知道我能修行以后,就让我夜里去找他呀?这不会要传授邪功吧!”
闻言,梁富贵却摇头。
孟荀当场就急了,“你也不知道那你怎么就给答应了!啊!我要是被害了咋办?!
“苍天啊!大地啊!都是坏人啊!”
梁富贵任由孟荀耍宝,等歇了以后才反问:“你觉得他会吗?”
孟荀瞬间就笑了,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会呀!大家都是好人。”
梁富贵也笑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工坊那边我就先不去了。晚上我们在花满楼吃饭的,对吧?”
“昂昂!对。”孟荀蓦然惊醒,“你知道啦!”
“猜到了。”梁富贵笑意更浓。
孟荀就道:“你如果不喜欢就算了吧。”
“没有不喜欢。”梁富贵作出一个空扶帽子的动作,道:“我毕竟是新官上任嘛,第一天在任离开太久影响不好。”
“好吧,那我自己去啦。”孟荀挥挥手,目送梁富贵返回官衙。
想了想,孟荀忽然大声道:“你晚上记得带钱啊!”
“……行!”梁富贵哑然失笑,没回头,只是招了招手。
孟荀心满意足。
刚来平河郡的时候,孟荀天天哭着闹着要找自己的老叔。
为什么这两年突然不提了?
因为孟荀开始惦记着,老叔马上要来了,他要想个法子,让老叔能迅速地融入进这里。
他是我叔。
不过在平河郡生活十年,孟荀觉得平河郡里的饭也很香。
于是才有今天这一出,惦记两年的大戏!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大伙儿都对他很好。
那他就要厚着脸皮把老叔介绍给他们,希冀因为自己大伙儿能不排斥新上任的老叔。
这样成了,那大伙儿就也是一家人啦!
士、农、商、学,这才只走了两边。
不过目前效果看上去还好,孟荀是个乐观的人,很快就不愁了。
等他来到工坊,王博福立马找上他,“小荀子!胡哥让你去找他呢!他现在在海边。”
“啊!好!我去找他。”孟荀立即应下。
平河郡靠海,发展海盐具备天然的优势。
所以匮乏产业的平河郡还是有人务工的,工人们集中在海边,主要做的就是产盐。胡治是近十年来盐田工坊的负责人。
孟荀来到滩边很轻易就发现胡治。
胡治虎背熊腰的,身高超过九尺,比常人要高出一个头。
孟荀上前,跟他打招呼:“胡哥,我来啦!你找我什么事呀?”
胡治回头看见孟荀,又朝他挥挥手,示意他俩走到一边,然后才道:“你可以修行了?”
孟荀一脸错愕:“啊!”除了郑怀跃,就连王博福都还没知道这消息!
胡治大笑:“哈哈哈!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我是跟着梁大人、齐大人干活的。十年前,我跟着齐大人来这里打理平河郡。”
眼见孟荀呆愣,胡治笑意更甚。
等孟荀缓了一会儿后,胡治才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他是你叔。”
这么一说,孟荀就彻底明白了。
“你们原来一直都在瞒我!把我瞒得好惨!哇!你们是坏人!你们好个屁!”
孟荀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梁富贵又怎么可能送孟荀去一个无法照料到的地方。
他是我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