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轲在凌云只怕三件事,一个是他师傅,一个是掌门,还有一个就是能冷死人的江楚,也不敢上去多问,怕一句话说错,自己先被砍了,避远的好,直到傍晚,才听有人说江楚要下山。
掌门白天一天都不知道去了哪,直到日落回来,就听江楚要跑,这连忙逮着一通问,结果对方别的什么都没说,死死盯着自己,就一个要求:让自己给他把凌云功法封了,自己便知道了他铁了心要下山去。
……
临安皇城内,满地的剑失如栽入水田的大片禾苗,夜幕中飘零着的星火点点,映照着三个人匆惶的身影。
“毅晟,快,带着殿下从丽正门!”健硕的中年男子身上的甲胄两两三三,没有一片完整,他把身前两人往后身后一推,“这里我挡着!”
“将军舍命护我至此,要走一起走!”赵昱回身就拉着黎将军的胳膊,手碰到臂甲上还未完全风干的血带着粘黏感,赵昱心中一悸,抬眼看着黎将军,却见他眼神抛给身侧的毅晟,后颈突然被来了一记,双眼一闭没了声响,倒在了毅晟臂怀里。
“还等什么呢?等着敌军我们都杀死在这吗?快走!”
“黎兄!”眼前人是自己半辈子的兄弟,生死关头,怎么可能舍其而去,“我来殿后,你带着他走!”
“你他娘哪这多废话!”黎将军回顾见已经有了敌军追上来的影子,火上眉头急呵,“再不走,我就没你这个兄弟!还有,你以后碰到那小家伙,替我好好照顾他,谢谢了。”武毅晟知道,留下都会死,只能架着赵昱往城门跑,可一听兄弟像是交代后事一样,当即回头道,
“你说什么糊涂话,活着回来,你自己照顾他!天明之时,城外老地方见,不许违约!不然一年酒钱!”
“哈哈好,就依你!”二人相视一笑,毅晟不再有所阻滞,快速冲出了城门。
黎将军的笑容随二人消失的人影一并散去,心中念叨:“小家伙,这一年多了,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我征战一生,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自己,唯独对不起你,打小就没怎么照顾过你,以后怕是也没机会了……”
黎长洪回身面容瞬间严峻,剑眉替心中一紧,在地上的尸体上拔出一柄长剑,一步一步迈向追兵,没等第一剑挥出去,手上的长剑却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还不及反应,面前凭空出现一黑衣斗篷,身体虚幻不见双足,仅有黑色兜帽下的一张面具隐约。
“黑斗篷”左手在嘴前比划着,同时轻声念叨,右手平摊开,掌心处绿色气雾凝聚,化为四条四条绿雾枷锁,向着黎将军的双手与双脚攀缚而去,黎将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条锁链,可触碰瞬间却传出“呲呲”声,如手握炙热红铁,只能放手后退,周旋几番,可锁链如毒蛇缠绕死死不放,最终被捆缚于半空,追兵一拥而上,将他围住。
“哈哈哈哈哈哈,以一当千的黎长洪大将军,也不过如此吗。”人未现,声以入耳,围兵散开一口,一壮硕男人缓缓走进,身上的宽袖背子或开或合,漏出腰间一并长刀,刀刃上无数攀附不住的血珠滴落进泥土。背子虽是直领对襟,却又貂毛缝其上,夜幕的星火下,随额前长发一同飘然,漏出眼角骇人的刀疤。
“有本事让着装神弄鬼的巫师放开我,咱俩真刀真枪打一场!”黎长洪不断挣扎,如何也挣不开这诡异的枷锁。
“想跟我单挑?可以,给我跪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刀疤男人抽出腰间的大刀,抚着刀刃上未干的血,于鼻前深嗅,长吸一口气。
“你徐漮湧好歹也是个将领,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让我给你下跪,下辈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