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常人,对付不了,我也是常人。那我们去做什么?送死么?”江楚眉目像是微微弯着,看着赵昱。
“扶玦。”江楚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赵昱就是感觉他脸上挂着笑意,拿他没招,只能冷着语气。
“嗯嗯好,我来对付。不过我也没有把握,事态要是不对,就看殿下与我,谁跑得更快了。”
二人行至县衙,放眼大门内森森阴气,门前的一排灯笼在阴风撩动下左摇右晃,透着暗红时明时灭,又好像叽叽的笑。二人进了门,衙内白天排排守兵,已经变成了列列游鬼,它们突然齐刷扭头,直勾勾看着他们,却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叽叽的笑。
他们再次一堂一门的过,到了正堂,发现知县还是坐在那,手拖着下巴,脸上阴气森然。见江楚立于堂前,也叽叽笑道,
“嘿嘿,恭候二位多时了。”
“看来知县对我们的回礼并不满意?”赵昱背着手,看着坐都没个正形的知县。
“错,我很满意!所以——我还要更多!”知县说罢,惨白的脸瞬间蔓上乌紫的血筋,张开血口显露獠牙。江楚见赵昱拔出剑,以为他做好了冲锋的准备,没想他直接向旁边闪开一个身位:“我来替你拦住小鬼们,你专心对付他!”
江楚:“?”
知县直接从座上弹起,双手关节一弯,就向江楚扑抓而来。江楚见状,手腕上金环闪烁,拔出腰间的剑,卦环绕着剑套了一圈,附在了剑上,反手将剑横于身前,挡住了扑来的知县,剑身金光泛泛,江楚意念一动,“离”卦竟被单独调动,烈火盖住了剑身,知县看剑身突然通红,手上炙热感传来,赶忙撤回了手,退远了开。
这是昨夜一晚没睡的成果。
江楚一转剑身,竖于身前,手指扶着剑身,八道金色真气之剑凝成,朝向知县刺去,试图封住知县。
可知县身形宛如游水,根本困不住,八把金剑在堂内弹来刺去,“肃静”、“回避”早就被拦腰斩断,“明镜高悬”也没法幸免,摔在地上还不甘平庸,又弹起一下。知县抓住金剑掉头的空档时机,直接冲着江楚抓来。
八把金剑散成光团迅速回于手腕,再次附上他手中剑。江楚侧身躲过直扑来的知县,抓住他脚腕往堂内甩去。知县在空中不受控的倒翻着跟斗,江楚右脚蹬地,一横剑刃向着在空中下脚上的知县砍去,剑刃瞬息之间就至其喉前。
“公子不要!”,突然一声叫喊阻住了江楚攻势,他只能一转剑柄,剑刃从朝向知县的脖子到朝向地面,剑身被略下放几许,剑面对知县的脸,拍了个大满,后者直接在空中螺旋摔在堂内,正好看见了“明镜高悬”,突然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白衣女鬼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战局,她对江楚道了声谢,望着趴在地上挣扎的知县,开口就是大喊着夫君,喊得赵昱浑身泛麻,可又似乎确有效用,越喊知县就越是痛苦挣扎。
江楚在一旁,手腕上的八卦环跟着主人一起静观其变,却见堂内墙壁突然渗出殷红的血色,形成了熟悉的符文图案,江楚心中略感不妙。
符文图案红光盛起,刺得眼睛发痛,内心发瘆,一缕缕红色细丝生于图案上,钻进了知县的身体。
江楚见状跟赵昱交了个眼神,二人腾起冲向知县,眼看就要近身,知县体内突然爆出血红气场,堂顶都被掀开,更何况是人呢。
江楚在空中调好身形,临落地前剑尖顶地,借力翻身稳稳落地,赵昱则在地上狠狠摔了个大跤。江楚手腕上金环飞转,单手结印,没成想趴在地上知县突然头拧一周,对着他张开扭曲的五指,血红鞭链自其指间飞出,直接缠住了八卦环,江楚见行不通,收回卦环,拽起赵昱,叫上白衣女鬼,扭头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