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老祖带上衍雪前,她一个人就能镇住另俩家蠢蠢欲动的心,这一年不在,另两家既然不想好,那也就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了,明日便打算动手。
但要是南秋河不够聪明,她就先把南秋河收拾一顿。
南秋河人还在自个儿屋里待着,少主回来的消息已经不请自来。南家有一“夭羽”,说白了就相当于外面的军队,护卫南家用的。
南秋河是“夭羽”这一代的掌符人,怎么也是个人前的大将,该有的威风与气度他都不缺,可偏偏就“怂”南昭卿。
他这“怂”,倒不是真怕她,至少不是完全因为怕,在两方面。
南家能在桃虚主权,很大功劳都在“桃羽”,早年掌符人不服家主,曾有叛反之心,险些导致南家自毁。而后长老与家主决议,解除了“夭羽”的编制,一直到昭卿她娘这,都再也没有能为南家挺身而出的“夭羽”军。
景炎四十二年,桃虚突然闯入一批黑袍人,二话不说直冲南家就是一顿杀戮,当年的“夭羽”军再次集结,就算有心抵御,也都是群日薄虞渊的老人,不出意外的全部归西。
可外人在南家一番屠戮,却又拍拍屁股走了人,不知道究竟是何目的。
“送”走了外人,又“迎”来了另两家。南家大损的消息不胫而走,幽家与段家对南家的主意打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了,估计能悔到下辈子。
如果说三家之间的战争是惨烈的,那南家将独揽“惨烈”的金杯,这让当时还在书院的昭卿硬生生被这些破事闹了回来。
而南家的三位长老也不琢磨别的,就盘算着自己那不大不小的长老职权,生怕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就是别人打到家门口,也死活不肯重建“罗羽”。
可昭卿回来就选择无视南家最高决议,硬是顶着三个长老的威压,用了两个月把“夭羽”重新拉了起来,把该还的“礼”全部送了回去。
南家现在上上下下对她恭恭敬敬,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个。
南秋河钦慕她,这是第一“怂“。
南秋河与昭卿年龄相仿,打小认识,昭卿没从白鹿洞书院回来前,性格虽然孤僻,但实际上性情温柔。可是自从她回来后,整个人都像座冰山,那张绝世容颜总给他一种能绝命的感觉,而且昭卿生气了是真揍人!
征讨幽家的时候,南秋河恋战不听指挥,结果误了大事。回去就被昭卿揍得屁股开花,打那以后就特别怕她,能绕道走就绕道走。
这是第二“怂”
但实际上,南秋河对昭卿这点意见,并不属实。昭卿虽然脸上变得冰冷,但她有一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且几乎从不生气,不过是这些年都被昭卿藏起来了。至于南秋河当初挨揍,纯属他活该。
南秋河在等南昭卿“传召”,南昭卿在等南秋河主动“觐见”,俩人就你等我我等你,一直耗到戌时冒头,南秋河觉得屁股隐隐发痛,实在没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结果这一到,见昭卿闭着眼侧卧在宝座上,俩腿一打转就要跑,连明儿解释的措辞都说好了,
“昨日属下身缠琐事,一时未得抽身来见少主,待戌时四脚并用赶至主殿,见少主已酣梦,窃以为少主日理万机身心俱疲,不忍出声惊扰,遂今日来见。”
自己觉得满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决意明日就这么说,结果自己左脚还没迈开,昭卿清清冷冷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回来。”
在南秋河没来之前,三个长老就相互搀扶着来找过昭卿,担心这个害怕那个,拐杖都快顶到昭卿鼻子上了,横竖就是不同意昭卿向另两家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