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季回生的傲慢,人高马大的阎鼎不免有些怒火中烧。
再怎么样,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敢问你在郡尉府身居何职?”阎鼎瞪大眼珠子问道。
“职位啊?那可多了,有时候当伴读,有时候当打手,有时候还当当跑腿的,偶尔可能还要兼职当下府兵的统领。”
季回生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没想到自己职位还挺多。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那就是情同手足般的发小情谊。
阎鼎黑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道:“少废话,昨晚你家主子不仅私自带兵深夜闹街扰民,还对一个帮助朝廷缉拿了上百逃犯的江湖好汉痛下杀手,这份罪责,我一定会捅到上面去,届时看你主子如何收场。”
“这还不好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这点本事都没有?再说了,实在不行找个替死鬼背锅呗,就说有人举报他挥金如土,拥有大量来历不明的钱财,后面经核查是举报有误,这个理由够充分吧?”季回生轻描淡写的说道。
阎鼎听后一脸震惊,没曾想自己思虑许久的话,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那至少也能告你主子一个滥用私刑之罪。”
“别搞笑了,是陈虎一开始不配合在先,打伤了我们的人懂不?”
“荒唐,你们随意冤枉好人还有理了?”
“废话,从严谨查案的流程上来讲,我们这叫绝不错放一个坏人。”
阎鼎气急,冲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季回生的衣襟,将他离地举起。
季回生头一歪,不带半点惧意道:“莽夫,这可是郡尉府,你动我一下就不怕步了那陈虎的后尘?”
面对嚣张至极的季回生,阎鼎恨不得把他吃了。
青筋在脸上暴起,眼中不时便有了血丝。
季回生嘴上逞口舌之快,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眼前这个主簿也太威武了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他整个人都给举了起来。
那份力气,可不单单只是身强体壮能解释。
八成还真是武夫从了文,嫂子当了娘,乱了个套。
然而一番权衡之下,理智尚存的阎鼎终究没敢对季回生动粗。
呼出一口气,缓了缓暴躁的情绪后,阎鼎老老实实的放下了季回生。
“泼皮无赖。”
“谬赞了,小人可担当不起这么大的美誉。”季回生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道。
阎鼎冷哼一声道:“郡尉府有你这种下人,真乃家门不幸。”
“国家有你这样刚正不阿的栋梁之材,真乃国之大幸也。”季回生反唇相讥道。
阎鼎已深刻的领教了季回生的无耻神功,自知多说无益,于是只能充耳不闻。
本来还想着今天能借题发挥,给云江城第一纨绔找一找晦气,不成想被一个极其泼皮无赖的下人坏了事。
沉默片刻,阎鼎只得撂下一句“后会有期”后便拂袖而去。
“常来啊主簿大人。”季回生挥手相送道。
......
午时,凌飞宇房间内。
季回生正和五个丫鬟婢女将琳琅满目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刚醒来没多久的凌飞宇则坐在床边慵懒的望着窗外发着呆。
“少爷,又熬夜看书了吗?”季回生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一边问道。
披头散发怔怔出神的凌飞宇良久才回应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回生,有空你也多看看书学习学习。”
季回生作为本科毕业生,知识储备说不上多,可也不算少。
只是来到这个古武世界,他所掌握的知识,似乎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好勒少爷,赶紧洗漱吃饭吧,要不饭菜该凉了。”
季回生走到凌飞宇跟前开始为他穿衣。
从小一起相伴长大的记忆,让季回生伺候起来得心应手。
一番捯饬过后,凌飞宇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玉树临风的俊逸模样。
虽然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头,季回生和凌飞宇同桌吃饭的次数并不多,可穿越而来后逐渐变成了常态。
除非凌飞宇和父亲兄长一起用餐,否则饭桌上必然少不了季回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