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训练结束之后,夜十方望向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急速起伏的谭纵,说道:
“不要每次战斗,都盯着我的动作看,记住,观察不代表洞察,钢魂流派的剑客,一定要学会用心去洞察。”
“把剑放下,过来,讲课的时间到了。”
说完,夜十方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去。
气喘连连的谭纵,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握插在地上的那柄长剑起身,然后步履维艰的跟了上去。
这是他每天的课程,每次完成剑术训练之后,夜十方都会花费少许时间,向他讲述剑术的使用技巧,以及在对练中,自己犯下的每一个错误。
不然,作为曾经连剑都未曾碰过的谭纵,自身的剑术也不可能飞速进展。
唯一让谭纵有点遗憾的是,近一个月的训练,夜十方除了上次向他亲自展示一次钢魂剑术‘神速瞬息’之后,就再也没有给他讲解过有关于钢魂剑术的任何知识。
这让他内心暗自以为,对方之所以避开此剑术不谈,或许是因为自己还未真正得到他的认可。
毕竟中州的攀云峰作为天下武道修士的圣地,普通人若想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传承,都必须根据定下的规矩,完成其试炼,更何况是他这种想要不劳而获之人。
“今天我来给你讲解剑术的‘八色论’。”当谭纵走到房间内时,夜十方那熟悉的生硬话语就传了过来。
“八色论?”谭纵疑惑的看了看夜十方,满是不解。
他本以为对方还会像往常一样,讲述剑术的技巧和指点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今天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以至于让他内心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没错。”夜十方言语平静地说,“剑有八色,八色不足难大成,你可知道,是哪八色?”
“八色……难道是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谭纵偷偷打量夜十方一眼,不禁在心中暗想。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剑谱第一式,先斩意中人,剑谱第二式,自断痴情魂,剑谱第三式,剑剑斩爱神,剑谱第四式,抬手灭红尘,怒斩旧情人,不当感情人等等不靠谱的答案。
当然,这些答案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谭纵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片刻,最终如实说道,“弟子不知。”
随着两人的相处,作为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是早就摸清了这位北晋第一剑客的脾性,最终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得到夜十方的认可,也算是对方的徒弟了。
所以,在对方未曾明言反对之下,他就时常用此称呼,以便于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
显然,这个所谓的拉近感情,不过是谭纵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剑有八色。”
夜十方话语虽平静无波,但他背脊挺立的站在原地,宛如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让谭纵好似感觉到一座高山压迫而至,几乎想停止自己的呼吸。
他详细的介绍道:“分别为:剑旨,剑原,布置,侵陵,取舍,详明立行飞剪补,剑法清守和四时变化。若八法清白,剑术方能大成。”
“今天,我就跟你讲解何为‘剑旨’。”他语气毫无变化的继续说道:
“剑旨,即剑中之旨,学者必须时刻铭记于心,因一旦身入战场,存亡一瞬即定。正所谓:清心寡欲最为难,莫将炼气等闲看,若能识得盈虚数,即是伏牛亲手传……”
随着夜十方极尽详实的讲解,谭纵终于明白八色之一的剑旨。
剑,代表着自己使用的武器,亦或者说是自身掌握的武力,而旨,就是其目的。
简单来说就是,若想习得剑术,就必须明白,自己掌握的剑术,其真正目的是什么,也就是给自己立下一个明确的目标。
当太阳消失在西方地平线上的时候,夜十方终于为谭纵讲解完了有关于‘剑旨’的真正含义。
而谭纵也逐渐明白,自己之所以想要成为修道者的目的。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月过后,夜十方除了‘剑旨’外,连其他七色也一一传授给了谭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