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他隐约觉得这极小之剑要比唐大驾驭的巨剑更为恐怖。
祈言眼珠一转,笑眯眯道:“山主大人为了治好你的腿伤,可是耗费一个时辰还要多呢,你就没有卖身到我们惊鸿山,做个小仆役的觉悟?”
云然心中叫苦不迭,这古灵精怪的妮子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不成?他刚刚愣住,就是觉得陆风英似乎没有要求回报的念想,可如今话都说到这里,他也只能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开口。
“陆山主,恩情我已铭记在心,按照你们山上的规矩,需要我为惊鸿山做些什么吗?”
陆风英潇洒一笑,“休要听她胡诌,你还没猜到么?是小薛求我为你医治的。”
云然一拍脑门,薛寒衫!这小子似乎说过山主是他的小姨娘,可这陆风英的年纪,看上去并没有比他们大很多啊。
陆风英有些无奈,“你们俩偷酒的事我已经知晓,你是客,我便不追究了,他还是要挨三天禁闭的。不过他为了让老高免去失职的责罚,甘愿多关三天,后来又听说我可以为你医腿,又领了三天,总共算下来,便是九天的禁闭,你最近是不可能见到他了。”
云然抿着嘴沉默一会,忽而问道:“陆山主可是右腿也负有伤病?”
陆风英率直答道:“被披霞山的传功长老一剑洞穿,他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真气一直残留在血肉里,使得伤口无法痊愈。”
云然试探道:“如果我可以提供帮助,有利于山主的腿伤恢复,能把薛寒衫放出来吗,我指的是取消惩罚,而不是只削减三天的禁闭时间。”
陆风英毫不犹豫道:“一天都不行,规矩不能废,当时很多长老都在场,他们也知道我和小薛关系亲近,关禁闭已经算是小惩大诫。”
“那……”云然退而求其次,没来由地笑出声,“那就每天给他送去一壶酒,也不用多好,解解馋就行。若还是觉得不妥,就从他往后的月份里扣除这些酒,当他提前享用了,山主意下如何?”
陆风英噙着笑意,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你不妨先说说,如何医治我的腿伤?若是真的,我们互帮互助,倒也有趣。”
云然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轻声问道:“红玉理气膏,可有用处?”
陆风英双眸一亮,“有大用!”
祈言忍不住以手掩唇,震惊道:“你真的有?那种品质的药膏,按理说都不会出现在交易买卖之中,有些小宗门甚至都会当做传世秘宝收敛起来,只有重要人物受了伤,才会勉为其难地抠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简直比祖师爷还要亲。”
云然神气地“哼”了一声,就是不回答祈言的疑问。
陆风英自言自语道:“听闻前些日子悠然居在十万龙冢收获颇丰,结果被人搅了局,这事在招摇州传得很是离奇……”
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慌张地跑入阁楼,打断了陆风英的思绪,只见他浑身沾满雪泥,脸庞上更是有一片猩红的印记。
陆风英皱眉道:“何处山门惹事?”
男子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是一个人,不对,是一个妖女,她……力气很大,我们没有力气,不对,是我们的真气被压制住了,她……”
祈言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缓口气,慢慢说。”
男子向她投以感激的目光,想了想说道:“她让我们交出一个叫做云然的家伙,不然就闹个地覆天翻,现在已经和两位长老交上手,以一敌二仍是不落下风。”
陆风英和祈言望向云然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如果先前她们还对云然藏有红玉理气膏这件事情有所怀疑,现在则是完全相信了。
惊鸿山的长老,至少都是六境抱朴境。
云然则是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
祈言笑得眉眼弯弯,“正月初一,你没睡三年,也就睡了不到两天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