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差不多一个意思,就是希望楚安能在武道上小有成就。有了实力才有了在这个乱世活下去最大的保障。
以前,人们常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现在,人们常言“狗屁!狗屁不通的道理!”、“拳头才是硬道理!”
并非刻意贬文褒武。要结合处境考虑,这个时代,读书真的不是出处。
什么?
科举?
哦,天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还记得两年前京都科举状元在天牢墙上写下的血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最后含冤而死。
当时这件血案震惊天下文人。
寒窗苦读数十载,终于高中状元,却遭歹人弹劾作弊,后被打入天牢,至死也不愿意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为何诬陷?
据后来小道消息传出,仅仅因为某武官的子嗣一时兴起要考个文状元给自己父亲的寿辰助兴,武官便动用权力,强行往人身上扣屎盆子。
听说那时的御史大人还是宁昌臣,为了帮助高中状元出了不少力,最后还是败给了武夫,而这一举动也成了他后来被弹劾左迁的一大“助力”。
楚安从椅子上睡醒后已经傍晚了。
街道上,家家户户的火早早升起,浓烟腾腾,弥漫半边天。
楚安回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厨房。
“爹娘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吗?”
家里的柴火也点上了,一团团黑烟冒出,断断续续的,与其他家的烟火相比,别具一格。
楚安走进厨房一看,愕然。
灶台前,趴着一人模狗样的东西!
“咳咳咳!”
田狗一边咳嗽一边吹火,狗脸被熏黑得不成样子。
“你在干嘛?”楚安不敢相信。
狗都会生火了?
田狗抬起头,看了楚安一眼,什么也不说,继续吹火,过了一阵,好不容易将火升大。
“你下午去哪了?”
“觅食。”田狗抬起下巴,傲娇地甩过头,迈着猫步从楚安面前走了过去。
狗也有狗生,要懂得享受,田狗现在就在享受,从角落里叼出下午的成果,享用了起来。
一边享用,还不忘摇着尾巴,方向朝着楚安。
“那你为什么生火?”
“回来的路上,碰见叔叔了,叔叔吩咐的,不过姨姨不兴,觉得狗哪里会生火,我不服,便先回来生火了。狗狗的用处,总归,要比孩子们大一些的。”田狗茶里茶气道。
它嘴里说的叔叔和姨姨指的应该就是楚老汉和楚王氏了。
“你去哪里抓的野鸡?”楚安看待事物的眼光不一样,“你进了祁山?”
山下的动物不是被抓就是被吓跑了,就比如野鸡这种,山下是不可能有的。
田狗低着头,闷声吃着。
悄悄抬起眼看一眼楚安,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时急忙低头继续吃。
“下次加把劲,多从山上带些回来。”楚安走过去摸了摸狗头,微笑道。
田狗嘴巴微微张开,羽毛从嘴里掉了出来。
它的眼里,是抗拒、是不从。
“这是命令。”楚安撸了撸它的毛。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借烛火下那一星温暖谈笑。
田狗在桌子下匍匐着,张着嘴伸着舌头,半眯着眼睛,在打盹儿。
“狗狗好懂事,知道给家里生火了。”楚王氏夸赞一声,然后去撸田狗的毛。
“该死的人类!”田狗翻了个白眼,它差点睡着!
夜里,入睡,一家三口在炕上睡得很香,田狗在桌子下面睡得也很香。
从今天起,桌子就成了它的狗窝。
......
翌日。
同往常一样,楚老汉和楚王氏下田,楚安则待在家里练武,累了便歇息,日子倒也悠闲。
不同的是,楚家添了一口饭,而想在楚家平安呆下去,田狗得学会自力更生,顺便为家里做点贡献。
“你去将这些饭给爹娘送去。”楚安将煮好的午饭装好,放到田狗后背。
“对了,记得上山打点野味。”
田狗虽不愿意,但身为仆人,它很有仆人的觉悟。
晚上,楚家的餐桌上多了一道肉菜。
一家人有说有笑,觉得这日子好了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