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准备的这么齐全了,还担心?”

“总没有十全把握啊。”

田狗不屑一笑:“怕什么?我可是入了品的妖!还会怕那几个凡人?”

几个?

老弟,你理解错了。

“五十之数,还是保底的,可能更多。”楚安纠正。

田狗沉默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搬家。”

楚安摇摇头。

“怎么了?”田狗疑惑,“这个时候还不搬家,等残党上了村子,那可就来不及了。”

显然,田狗也知晓祁山县地段不好,被围住就完了。

至于刚才放的大话“区区几个凡人?”早被它抛之脑后。

楚安摇摇头:“那地窖白挖了?”

“呃......可是我也觉得这个把握不够十全啊。”田狗一本正经说道。

“滚。”

“什么意思,我也是为了家里着想的。”

“你是为了你自己。”

“楚文兴你......”

“我困了,晚安。”

人与狗的话题被楚安强行终结。

......

隔日,祁山县的百姓都没精打采,门户紧闭。

楚家倒还好一点,没锁门。

“爹、娘,我出去透透气。”

“别走远,就在村子里。”楚王氏提醒。

田狗本来打算跟着楚安,楚安不同意,让它留在家里。

出了门,楚安扛着一小袋粮食,朝祁山县村口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他留意街坊邻居们,家家串着门,也不出来,就待在屋子里,对他们而言,现在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安全。

而且,楚安发现有几家没了人气,上前透过门缝查看,屋里已是空荡荡一片。

“搬走了......”

楚安回顾四周。有的人只是想活着,这般搬走,算是趋吉避凶,但更多的是选择留下来,因为蛮子入侵祁山县这件事还没拿定注意......

头顶太阳很大,没走上几步楚安就有了烦闷的情绪。这般天气,总是让人无法冷静。

楚安走到村头老李家。

这家主人——李建平,上次在祠堂里被一只三头六臂的伪神杀死,家里就只剩下他的妻女。前段时间,还听村里传言说老李的女儿素素遭了魔怔,请了郎中。

听说这件事引得素素她娘哭喊了好几天。

具体?

老李家似乎有意隐瞒,街坊邻居也没那么下作,非要打听清楚不可。

如今没了老李,缺少劳动力,素素和她娘的日子,想必是很难过的。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村里接济一下?

算了吧,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

楚安这次来,目的很简单,给她家送些粮食,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李大婶?”楚安站在院子外面吆喝一声。

家里没有动静,院子的围栏也是锁着的。

“怎么回事,不在家?不可能,这个时间,她们两个女人,能去哪?”

楚安翻过围栏,朝屋里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走到屋子前,抬眼朝门缝里一瞅。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三张凳子,炕上什么也没有。

“搬走了......”

楚安叹了口气,离开李家。也还好,这个世道,家里没了男人,加上蛮子残党入侵,继续留在村口作为第一个目标,下场必然是难以想象的。

蛮夷人对中原老百姓做的事,自古以来就很残忍。

一直都有史记记载,蛮夷人为了攻城,驱赶抓捕的难民、逃民,接二连三围城、攻城,以血肉之躯尝试打开城门,完全不顾百姓性命,场面一度残忍与血腥。

祁山县虽然是村庄,没有城池,但从上便可看出蛮子们的手段残忍与无人道。

李家只剩下一对妇女,住在村口,蛮子入侵后,第一个找到她家,那么结果?

楚安难以想象。

第一次进宜城时,有贵族子弟当街调戏、强抢民女,这还是同族人所做之事;换作蛮子,只怕妇女俩会生不如死。

因此,楚安来此,一是送些粮食,二是劝母女俩早些离开为好。

他对同村人能做的,就这么多。至于出手庇护,还是算了,他也有家人要帮助啊。

若是楚安孑然一身,作为一名侠者,他什么顾虑都没有,为了完成手册任务,他可以直接杀入蛮子残党中,不敌也可以逃跑,根本没有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