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幕主三过章鱼馆 狼人两现贸掠港

三更天,细雨过后,晓风吹残月,章鱼酒馆内寂静无声,后院起火。

刚刚睡下的秦炆莱又被唤了起来,点齐幕府四大供奉前往外城。我倒要看看今夜是谁在北域贸掠港不给我这幕主面子?

“这不幕主来了吗?正使大可以问问,次城后城卫是不是囤积了大量的鲸油?前些天我还险些被射了一箭哩。”看着气喘吁吁下了马的秦炆莱,钦鲢鳙倒也没有太过放肆,也不乏深意了。

“钦夫人,这次可就不是火折子的问题了吧。”房端笑嘻嘻地说道。

弓三长扔给秦炆莱一条黑丝纱巾,淡淡芳香。

“放火之人被我撤下面纱,脸上有道轻微血痕。幕主大人天亮可以细查了。”未等北港两位主事人言语,正副使就齐齐笼袖进屋了。

次城蒺藜府内。

“栀子姐,那厮看见你的脸了?”花慈望着北港第九柳栀子。

“未曾,只是丢了黑纱挂了彩。”

乘乱从孤岛石室从船道潜回了自家池塘的花慈看着远处的月,心中盘算。能一个照面摘了柳栀子面纱的弓三长,起码是个五品上的武夫了。张三哥隐藏颇深呐,要知道北港第一才七品实力。

看来只能自己去一趟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雨势又起,一道闪电直直地劈了下来,看样子就在外城内。刚幻化狼身走入池塘的花慈心中一颤,莫不是呐章鱼酒馆?二话不说,狼人跨刀披甲顺着船道前往外城章鱼酒馆。

“果不其然,雷公助我!”贴着水面,花慈看着真切,就是大唐使团遭了劈。

秦炆莱今天是睡不着咯。

正当正副使指挥撤离之时,水面之上冲出一头巨兽。一时之间,房端与弓三长竟是一愣。

正是幻化狼身后的花慈,二话不说拔出藏在鱼麟甲的物件朝向正使,瞬间一声巨响不输天雷,伴随着团团黑雾,房端应声倒地。

赫然是花慈向弗拉梅尔求来的老乡防身物——短铳。

“这个你可不能擅用。不说北域,就算是拿到整个成吉思中海海域都是独一份的物件。花了我多年的水磨工夫,可得珍惜些。”

花慈一看到短铳时就直了眼,这东西隔谁身上谁起码不在床上躺三个月,那怼出来的可是一个洞!外面这群大老粗还在舞刀弄枪,你倒好,跟个地穴人一样,捣鼓上火器了。

活该你被逐出海上炼金盟,你不是疯子谁是疯子?在巨星上你都得算个游戏漏洞,完全影响了这场游戏的平衡!

弓三长看着房端到底,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探查伤势。倒不是不把他的命当命,实在是不敢赌狼身怪物手里的玩意儿能不能响第二声。

见花慈迟疑,弓三长左右袖口各露出一把短刃,果断朝前者袭去。花慈见状,弃铳出鞘,反身拖刀点地,狼逃人追行至岸边。弓三长依然紧追不舍,花慈见状退无可退,左腿后踢刀身,刀尖从大唐副使小腹滑向咽喉,誓要将其一分为二。可耐不住弓三长境界高,反应快,堪堪躲过了这一记拖刀后撩,花慈紧跟上前狼爪按住刀背,欺身横抹,也是未中。

“好俊的拖刀,这可不是一只畜生能使得出来的。”弓三长跳出一圈之外,“打个商量,不如罢手?”

狼身怪物置若罔闻,一把墨色长刀诡异至极,加之其高大魁梧,气力又补上了些境界上的不足。一时之间,六品境界的弓三长隐隐有些抵挡不住。可随着一刀刀的招架,副使显然发现这怪物气力有所减少,双目中的血红色也淡去了些。

莫非其中有鬼?

果不其然,花慈也感觉自己幻化狼身的时间限制快要到了,手中奇招迭出。

正当一人一狼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北域贸掠港主城最高处的钟楼被人敲响。

黑白双塔下闸门,全港警戒!

该死,等会就不是打一个弓三长的问题了。花慈见状不妙,便想扯呼。怎料弓三长好似料到其心中所想一般,竟是没有丝毫撤手的打算,两把短刃攻得心神慌乱的花慈后退连连。弓三长双手合力向前直刺,花慈右手持刀使了个撩腕花招架的同时,左手悍然出拳猛击前者头部。弓三长撤手回护,花慈便只能以肉掌对短刃。

弓三长见那狼人以其左手被短刃扎中换己右臂挨了一刀,大呼不值!

你个皮糙肉厚的畜生,我细皮嫩肉的副使,有什么可比性!?

更何况,为什么我有些打晃?弓三长喃喃自语道,发现面前的狼人一气化三清后,只能坚持暂不到底。

他娘的,刀口还喂毒!

异变突起!

一道破空箭羽声直逼花慈面门,狼人躲闪不及,脸上溅起一道血线。花差花差适应多次狼身,五感自然远超常人。可花慈算上从石室潜水回来,这才是第二次。不给狼身花慈反应一二,第二支箭矢以夺命之势袭来,花慈一把揭下鱼鳞甲向前一甩。

箭头透过甲衣依旧钉入狼人左肩。

花慈顾不得肩上巨痛,冲入已是一片火海的章鱼酒馆,找了一处安全水井沉了下去。

现如今,大唐正使房端负伤,副使弓三长中毒,弗拉梅尔的要求我可是尽力满足了,除非他们明天还敢赖着不走!花慈内心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