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就得替花差花差跟弓三长收点利息了。
现场一片慌乱,刚到事发地的秦炆莱第一时间探查了大唐正副使的伤势,皆是不轻。
“那么大的事情,通知港主了没?”
“港主称病,卧床不起。”吴天德如实说道。
“好一个卧床不起!训师呢?训师也称病?”
“训师大人日间就去了孤岛,未曾露面,许是住下了。”钦夫人一拱手。
年轻训师之所以出道即颠峰,就是因为他能自由出入孤岛,并且有在石室旁茅草屋过夜的资格。那处旧址本是供黑羽金雕停脚的。
幕主秦炆莱连说了三个“好”字,“都不管是吧,老子也不管。”丢下一句话,带着幕主四供奉回主城去了,留多隆与钦夫人两人收拾残局。
“钦夫人可知谁敲的大钟?”
“明知故问,谁离那最近谁敲的呗,难不成是我外城的人?”钦鲢鳙怒道。
“钦城主火气很大啊?”
“托您次城后城卫的鲸油火箭烧得旺!”
主、外两城的人手在北港内铺了开来,由于暂代次城城主的训师还未露面,其他两位城主也不好越界指挥,好在那位与其好得能穿下一条裤子的中山沈大人出现,补了次城的缺。
三方势力,都在找那头狼人。
在黑白双塔不远处劫了唐国的货也就算了,还进北港追着人家的正副使打,简直欺人太甚!
沈绾柠照例一袭大红马面,与往常不同的是,将青色狻猊轻甲换成了玄色重甲,上绣山中大虫,好不威风。
“敖公公刚刚那两箭倒是极准呐。”沈绾柠玩味地看着敖醇,很明显这厮在船上时藏拙了。
“那日货物被截之后,敖某回港后苦练箭术。尽管奴虽老迈,有心步战,无力披甲,可暗放冷箭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那你的箭术也算是一日千里了。沈绾柠不免暗中嗤笑。敖醇看着身旁这位年纪轻轻就在中山官场身居要职的柏青之子,不由失神,想当年他也是这样的光景吧。
秦炆莱虽说不管不顾,但半路上还是先派吴天德几人将大唐使团接去他自己的私地内,后派次席供奉梁玉去将整个北港的巫医药师都抓来医治大唐二使。
主次之间的石桥已然修葺完毕,坚固程度较之从前徒增不减。一行困顿人马走在桥上,丝毫没人在意受了伤的狼人会再次出现。
花慈就是要出人意料,接连两次幻化狼身已然是他现在的极限。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背刀披甲,狼身人立而现,抖露了些水滴,转头看向剑拔弩张的人马。
花慈指了指幕主身后不远处的大唐使团队伍,意思不言而喻。
跟你老儿无关,速速离开。
秦炆莱皱了皱眉头,今夜之事不太善,这狼人明显是盯死了唐国的正副使。放第二把火的说不定就是他的同党,若不是天雷滚下,他们说不定还得放第三把火。
看来只能老夫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这北港二把手的椅子是坐不牢的。
北域贸掠港幕主秦炆莱,七品下势力,武人榜排行老二,剑术的行家里手。
看出没有丝毫退让意思的幕府背剑人恭敬上前,秦炆莱飞身下木,抽剑出鞘,一时之间,寒光大起。
竟是柄双刃巨剑。
花慈知晓时间不多,唯有解决眼前的秦炆莱,才能找上弓三长。二话不说,拖刀向前。
“拖刀术?”秦炆莱嗤笑。
火星在石桥上点点闪烁,一路行至秦炆莱面前,只见狼人滑铲攻其下三路,刀光一闪,与秦炆莱之巨剑碰撞在一起。两人堪堪三合下来,秦炆莱就大体知道了狼身花慈是个什么境界。
不过是个六品下的小玩意,没什么意思。
秦炆莱巨剑走得就是刚猛路子,招式大开大合,花慈哪怕是幻化狼身也是落了下乘。
只见花慈后退,秦炆莱以陀螺之势紧追不舍,双手持巨剑转了三圈,最后一记竟是将狼人怪物振飞了出去。花慈站起身来,刚刚立刀格挡的右爪颤抖不停。
要不是这老儿巨剑太长,无法欺身,也不至于那么难缠。
双方试探至今,秦炆莱也暗自纳闷,什么样的畜生如此有灵性,与人一般。若是它一味猛打猛冲,早就是我的剑下亡魂了。
“罢手?”秦炆莱试探道,万一这畜生听得懂人话?
花慈稍一犹豫,就让老奸巨猾的秦炆莱发现了,果然聪慧!
可花慈哪给他这样的机会,这就是做给他看得。反手掏出重新填充的火铳,众人见识了房端大腿上的小窟窿眼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石桥上本就狭小,没什么遮蔽物,于是大多数人纷纷跳入船道,其中就有秦炆莱。
当其刚刚接触到冰冷水面时,就知道要遭:两位不能动弹的大唐使节还在上面瘫着。
待水下人上去之时,发现原来未跳水之人纷纷被打晕在地。秦炆莱一路跑到房端、弓三长身边,探了探鼻息,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人没事,可是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这位副使大人左脸上刻有四个血色小字
“张三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