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一阵之后,灵光一现似的惊呼道:“难道你是……”
少女言语未尽,身体慢慢向后挪步,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林紫萍笑着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那儿打情骂俏了,现在既然已经相安无事,不妨就在此歇息几日,待黄兄伤好之后,便离开就是了。”
慕容喜晴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林紫萍,问道:“真就没事了?这会不会是他们的算计?”
李希圣接下话来,笑道:“这几天她神经一直紧绷着,玩也玩没开心,现在又羊入虎口,你告诉他没事,会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反而对她不好,还不如让继续保持警惕,多锻炼锻炼。”
李希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多动动脑子。
这几天红衣少女确实过得提心吊胆,出去游玩也是行不在焉的,睡也没睡好,可是这都是为了谁?
少女现在俏脸透红,一股怒火油然而生,看着眼前的白眼狼,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姐吧,走,咱们去院子里瞧瞧。”红衣少女拉着林紫萍就往院子里走去。
林紫萍随着走向内院,内心寻思我年龄也没你大啊。
两人走后走廊内就没站着人了,只有一个躺在地上,貌似奄奄一息的少年。
女子二人在园中闲庭散步,时赏花时坐亭,笑魇生辉,虽并未有人带领,可红衣少女总觉得似曾相识,就好像那人院中一般。
此刻想起李希圣,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之前的烦琐已然烟消云散,都归功于一人。
少女此时站在亭台边上,风始荡,轻抚栏,心思飘远嘴边喃喃道:
“刚才打他那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自己应该下手轻点的,可那样又不解恨……他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坐在亭内另一人,看出少女心思的林紫萍,看向肩上被自己隐藏起来的白绸,也跟着思绪飘远。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
不明所以的李希圣,此刻慢慢朝两人走来,路过一旁小水塘时,他接着水光打理了一下纷乱的发梢,看着那只熊猫眼满意的点了点了头。
“食饭了!”
两名女子同时回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出意外了,来人李希圣躲在假石山后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的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
“来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待帮内佣人端上吃食后,少年便大快朵颐了起来,毫不顾忌形象,也没有人提醒他慢点,因为这个时候谁找他搭话就要犯难,能想象一黑一白两只眼睛直溜溜盯着你,保不住饭都要喷出来,两人心有灵犀,谁都不开这个口。
吃完饭后李希圣瘫坐在椅子上,用竹签剔着牙,很是惬意。
慕容喜晴终于还是没忍住,朝熊猫眼问道:“为何我觉得此处和你家极为相似,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李希圣盯着她,正要作答。
“你把头偏过去,别看着我。”慕容喜晴捂着嘴,于心不忍道。
后者识趣的把头偏过去,看着墙上的壁画,说道:“因为那个副帮主,是我父亲的徒弟,而这里的一切,也是大致还原了我家以前的住宅。”
“徒弟?我从未听说过李伯伯收过徒弟,就算有,那我怎么没见过?”慕容喜晴又接着问道。
李希圣闻言愣住,朝她竖起来一根手指头,鄙睨道:“收徒这事很少人知道,你不知道不奇怪,但你肯定见过,你小时候喜欢卯时来,卯时走,你倒是个不怕走夜路的,可苦了他给你鞍前马后。”
“哦哦哦!原来是牛师哥!”少女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张任劳任怨的脸。
怪不得府内搞成那样,原来是他。
李希圣没好气道:“是刘不是牛!”
一旁林紫萍微微一笑。
印象中已经模糊的那张脸,红衣姑娘双手捂着脑袋,势要在脑海中不断寻找,无果。
慕容喜晴转而问道:“那他在这里干什么?帮众安排穿士子服也是他弄的?”
李希圣回答:“我也不知道,但穿士子青衫多半是他弄的,太奉最近不是要大兴科举了,而太奉的读书人又太少太少,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多半是用来约束帮众行为的,所以你想想,本身就是民众谈吐对象,要是朝地上吐口痰,那不得被喷死问责,属于败坏文风!”
慕容喜晴算是理解了,但对他这个比喻是嗤之以鼻。
红衣少女随即转换了聊天对象,叹息道:“林姑娘,跟着我们,真是委屈你了。”
“哪里的事,李公子是个有趣人。”
林紫萍摆了摆手,然后盯着瘫坐着的少年,继续说道:“况且大家能够相互有个照应,路才好走。”
我和你说他了?
慕容喜晴面无表情,打趣道:“林姑娘年纪轻轻那么高的武功,想来仰慕者很多吧,有没有看上的?”
“嗯,是很多的,不过我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林紫萍还以颜色道。
慕容喜晴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自己武功并不如她,此时有点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希圣难得放松,此时正吃着饭后甜点,看的津津有味。
他当然不是一窍不通的愣子,只是有些事情,做与不做,结果都不好。
林紫萍见势头不对,便自行解围道:“其实我这趟主要是想回去看看,家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我也该回去了。”
红衣少女快速接下话来,坦言道:“林姑娘,你放心,你之前救过我一次,若是需要帮助,本姑娘当尽绵薄之力。”
林紫萍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眼中似有忧虑,愁眉不展。
李希圣道破玄机:“林姑娘放心,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过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