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做的?
红衣少女一头雾水,问道:“对的林姑娘,不用刻意藏着掖着,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林紫萍似乎做了个觉得,看了眼李希圣,坦言道:“如今我们宗门十不存一,不复当年,那些妄图探取我宗秘法的歹徒势力们,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下山已然两年,早已不知现在山里状况,所以觉得回去看看。”
慕容喜晴疑惑道:“十不存一,宗门?你是山上宗门的人?”
山上宗门少女自然知晓,早年间便听父母说起过,不仇视不反感,因为母亲是宗门的人,父亲却是因宗门而死。
林紫萍点了点头,朝慕容喜晴说道:“我是合欢宗的人,宗门内现在只剩下一些妇孺老人,宗门秘籍由他们去抢便是,只是害怕他们找不到然后伤及无辜……”
慕容喜晴捏紧了佩刀,他知道合欢宗的名声一直都不是很好,虽然是第一大宗,干的事情却令人发指。
强取豪夺,贱营掳虐。
而自己的父亲则是因为他们的咄咄逼人,无奈下选。
李希圣此时一改颓态,拉近椅子神情冷冽,看来是时候了。
“喜晴,我有话想给你说。”
慕容喜晴此时心中有些难过,当初哭花了脸也没能挽回父亲的决心,现在只是有些消沉。
慕容喜晴此刻有些期待少年逗乐她的法子,可当她看向他的脸时,不由得心生一股凉气,因为不像是少年了。
她平静道:“你说。”
“你父亲慕容复是我杀的。”
林紫萍大为震惊,慢慢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太奉皇帝慕容新言,慕容复,他杀了皇帝的亲爹?
那她就是太奉公主!
而自己合欢宗间接促成了……
慕容喜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还没反应过来,眼泪缺是先从嘴角滴下。
李希圣则是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红衣少女忍住了手上动作,起身朝门外跑去,哭得梨花带雨。
林紫萍正要起身追去,却被李希圣用手拦住,说道:“别去,让她自己缓缓,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的。”
啪~
“你忍心,我看不下去!”林紫萍怒道,然后绕开那只软绵绵的手,朝门外追去。
李希圣此刻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小时候把她弄哭,被自己母亲抽的那巴掌一样疼。
不思量,自难忘。
片刻之后,李希圣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便知道看来该自己出去找找看了。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个红衣少女,李希圣只是慢慢站起身来,不知所措。
女人心,他猜不透,少女心更甚。
只见那眼含泪光的红衣少女,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四目相对,也无言语,只是不断哽咽和抽泣着鼻子,然后一头扎进眼前人的怀抱,强忍着的泪水如雨萱下,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袍子。
大悲无声。
李希圣感受着肩部的暖流缓缓向下流淌,到心口位置便一一消失殆尽。
他伸出手紧紧抱着眼前人,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少女无言语。
“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红衣姑娘也无言语。
“那你别把鼻涕擦我身上啊!”
慕容喜晴这才噗呲一笑,用哽咽声轻轻说道:“他们都知道,你们都在瞒着我对不对!”
李希圣没有回答,而是稍稍放开了一点手,两人便隔开了些许距离。
少女有些错愕,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只见李希圣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支桃木簪子,而这只簪子,她自然见过。
李希圣把她扎着马尾的簪钗取下,然后将散落的青丝,从鬓角到后颈轻轻挽起,慢慢旋转裹起,然后扎上木簪。
此时只有慕容喜晴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心里小牛乱撞。
李希圣看了看那对泪光犹余的明眸,显得更加盈盈动人,少女哭的花容失色,更更好看,此时正直溜溜望着自己。
少女嘴唇微动,继而动弹不得,换作心动。
靠在门后的林紫萍,此时正看向骄阳,却不刺眼。
她低头一看,看着门外那个气喘吁吁的少年,此刻正扶着双腿,看到自己后,似乎松了口气。
项鹤缓了口气,朝着林紫萍说道:“总算找到你们了,我受不了了,快给我找个地方,我要休息一下。”
林紫萍笑道:“你不在凤栖客栈陪你的情人,跑来这里找苦吃?”
项鹤以为自己听错了,找苦吃?
能吃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项鹤整理了一下妆容,感慨道:“我辈读书人,当心怀民生,盛国治民,心怀天下之志,又岂能郁郁于久居人下!”
林紫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项鹤连忙问道:“哪里可以休息片刻,我真快要困死了!”
林紫萍手指了指门后,眼神示意里面就可以。
项鹤抱拳致谢,进了门内。
十息,便见他退了回来,关上房门,看向林紫萍说道:“我辈读书人,当有所为!知耻而后勇!所以我觉得,便是龙潭虎穴,也不能惧之。”
房内简直不是人呆的!他突然理解了为何黑衣姑娘会站在门外,更悔恨自己的冒失行为,但这没来由让他雄心壮志,意气风发,他决定回去再战!
林紫萍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还要去哪儿?”
项鹤毅然决然的回答:回去睡觉!
林紫萍无语。
屋内少女在刚才结束施法时,突然看到目瞪口呆的项鹤,便快速扑在着李希圣怀里,小脸熟透。
临近黄昏,夕阳西下,三人各自干饭,互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