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迩年,夫子病重!吾甚哀之,当不久矣!”说来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懊恼的样子!
“噢?后来呢?”刑风听他这样说,也来了兴致。
夫子生个重病,你就当他快死了,啧啧!
“吾……吾……便使门人为臣!为其丧矣!噗噗噗……”说着说着,季路自己都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
“噗!”刑风刚喝了一口酒,一下就喷了出来!
“哈哈哈!子路壮哉!哈哈哈哈!”
这句话把刑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直接给夫子办起丧事来了!
真真是笑死个人!
而且这为臣一说,可是诸侯才享有的待遇!
大大地违反了礼仪,怕不是被夫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子路啊子路!你可真行!夫子怕不是将你痛骂一番?”刑风咧着嘴调侃道。
“嗨!谁言非哉?子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
害~谁说不是呢,夫子还骂我说:仲由这家伙,从来就不老实,他搞诈骗,已经是由来已久了!没想到这回还逼着我搞诈骗!我骗谁?骗老天爷吗?
骂得好骂得好!
刑风连连鼓掌!
“路以为然,夫子曾为大司寇也,当不若大夫之?彼大夫可为臣,夫子何不得为臣?吾本好意,嗨~谁知其疾之速也?”
我们夫子本来就是当过大司寇的,凭什么其他的卿士大夫可以越礼办为臣级别的治丧委员会,我们夫子就办不得?
就是没料到夫子的病突然就好了!
这下就哦豁了!
“嚯嚯嚯~”刑风咬着牙憋着笑!
哎哟!笑的腮帮子疼!
一辈子守礼的孔夫子,却被弟子们带头违反礼仪,违反规格给他办治丧委员会!
而且是还没死的时候!
“子路……子路壮哉!哎哟!笑死我了!”
子路喝的满脸通红,也陪着刑风憨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而后,子曰: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
我孔丘,与其被你们这劳什子治丧委员会搞死?我还不如就被你们这些好弟子弄死算求!死的不风光又如何?难道我还能死在大马路上?
你们就是搞我孔丘!
坏我的名声!
你们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幕场景,刑风已经无力支撑,笑趴在地!
“哈哈哈!别说了!你别说了!我……我要断气了……哈哈哈!”
两人对视,复都哈哈大笑!
聊着说着笑着,又是不少酒下肚!
连倒酒的素姬都咂舌不已,五斤装的酒坛都已空了两坛!
“风,此行欲至鲁乎?”季路醉醺醺地问道。
“风自当至鲁!以拜夫子!”邢风却是双目明亮,不见几分醉意!
“好好好!甚好!汝心犹在矣!”季路满怀欣慰地笑道。
突然,季路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悲声说道:
“夫子须发苍苍,念汝犹深!两岁前,子渊故去!如今夫子垂垂老矣,汝莫要再激其愤矣!汝可应我?”
“子渊!!!怎会如此!”邢风听到这消息一惊!
颜回死了?
怎么可能,他还那么年轻!
那个谦谦君子……
怎么会就这样死掉了!
“哎!吾等返鲁,途径冰水,冰面破碎,车陷其内。数十书落于水,子不惧严寒,以命相救!”
说着说着,偌大的汉子竟流出泪来。
“书简救矣,而子渊寒毒入骨,不得救矣!”
季路举起大碗,就着咸涩的泪水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