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也不去绕什么弯子,直接说道,毕竟事已至此,有些事若还遮遮掩掩反倒没了意思。
虽然常德和单庆对江安的心思猜出了几分,可是听他这样果决还是不由心头一跳,只深深的看着他,只见江安一脸平静坚定,毫不退缩的迎着他们的目光。
“看啥?!是该有个了断了,那混球就不是个好种,黑心狼一个!”
沉默中胡二爷见他们不说话,忍不住骂道,只是不知他口中的了断与江安说的了断是不是一个意思。但是看他暴躁凶悍的神情,对于赵虎只怕也恼恨非常。
见此,常德与单庆相视一眼,掠过燥怒的胡二又看向沉静淡然的江安,有些无奈而心累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几个老东西能做什么?!”
常德的话很有玄机,他说的是“能做什么”而不是“帮做什么”就是在告诉江安,既然他要与赵虎了断,那么他们就不好插手太多,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又怎么忍心出手?!
听了这话,江安不仅没有失望悲愤相反还很高兴,破庙院或许什么都不好,可是有一点却是外面许多地方都比不了的,那就是人心是暖的。所以对常德说出这样的话,江安并不意外,毕竟他也不想他们因插手此事而为难。
“谢谢,三位老爷子!江安明白。”
江安乖巧的向三人一拜,开口说道“小子刚好有事要老爷子相助!”
“说吧,什么事?!”
常德看着江安,又与单庆相视一笑,知道他听出自己话中的意识,目光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赞赏。
“小子想让老爷子们在屋里守着,好大睡一觉!”
江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虽说他心思沉稳,但是这样唐突古怪的要求还是让他有些羞赧。
“啊?!”
胡二愕然叫道,就是常德和单庆也有些错愕,一脸不解的看着江安,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他们三个老头子看着他大睡一觉?!他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胡二爷,赵虎故意用金宝调开我,又抓走三爷和小豆丁,就是想熬着我自乱阵脚,他才好伺机出手置我于死地!所以我必不能被他牵着鼻子不是,因此……”
江安讪讪一笑中连忙解释,随即眼神一冷,森然说道“制人者必受制于人!他在熬我的同时又何尝不是自熬?!”
听了江安的话,常德和单庆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看出江安的疲惫,再想起之前听闻的金宝的事,心下了然中也散去了心头最后对赵虎的不忍,就这情况来看,金宝只怕被伤的比传闻中还重,不然江小子又怎么会一夜未睡?!同时也明白,这次不只是江安要了断这场恩怨,只怕赵虎也是如此,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一连串的算计?!
“哈哈…只要你睡得着!我们三个老东西别说守着,就是给你小子暖床都行!”
单庆笑道,戏谑的看着江安,眼底的欣赏之意掩饰不住。
“庆爷,小子哪敢!您老就饶了我吧!”
江安无奈苦笑,连忙作揖。
“去吧!”
单庆笑着摆着手说道,同时扯过水壶给他们自己满上茶说道“我们三个老东西也好唠嗑唠嗑!”。
江安施礼拜别后,直接来到床前,也顾不得其他,松散开衣服躺下就睡,说实话他是真的累了,一夜眼皮都不曾阖一下,不仅身乏更是心累,此时尽管脑中各种念头闪过但却又都被他压下,毕竟只有先养足精神才好跟赵虎去斗。
不一会中屋里已响起江安轻微的呼噜声,这让喝茶的三个老头子意外又欣慰,不约而同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毕竟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熟睡的人,其心境强大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赵虎那边看上去似乎更惬意些,只见他斜靠在一张大椅子上,一脚踩着椅子,正得意的吃喝不停,听着那些小乞丐不时回报着关于江安的消息,猖狂大笑不止!
“虎哥,我们干嘛不杀过去直接把那小杂种给宰了?!”
毛猴一手抓着鸡腿一手灌下一碗酒说道。
“是啊,是啊!虎爷,我们兄弟一起过去,保证把姓江的小野种给您收拾了。”
其他小花子附和的叫道,各个吃的满嘴流油。
“就像金宝怂蛋那个他,废,废了他,踩死,打断,腿,以后欺负虎哥你,还不蹦哒!”
豪猪三多凶狠的撕扯下一大口猪腿,满嘴囫囵中前言不搭后语的喊道,油光的脸上横肉颤动,只是目光虽然暴虐却又有些痴愣呆傻。
赵虎嘴角一抽,斜着眼,不屑的蔑视着下方的诸多花子,心里突然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平日看着他们也不觉得什么,可是这会却莫名的厌恶不已?!
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蠢笨恶臭,烂泥臭虫一般,平白掉了自己身价。好在这次拜山后自己也就成了香客,今后不用像他们一样,活在污泥中打滚。突然,赵虎一愣,在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江安那淡漠不屑和沉默不语的姿态了,或许在他眼里,自己与他们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