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并商议时间后,便往自己住所走去。

此时的小青山原本空着的院子皆是住了学子,姬衡一路走来,相互作揖打了招呼,便缓缓入了院中。

木门吱呀而关,姬衡柔和的神色缓缓退去,对一旁的凉清问道:“这几日下来,吩咐你的事做的如何了?”

凉清低头答道:“长钰书院一境三千余,二境不足千人,三境不足二百人,四境大约十五人,往上则是不知。”

姬衡点了点头,倒是和他记忆中长钰书院的实力出入不多。

“凉清办事不利,还请公子责罚。”

姬衡摇了摇头,说道:“你本就是武修六境,和其他途径的修士四境相抵,自是查不出再往上的人数。”

说罢,姬衡眼中青光微微闪烁,今日那白衣青年也有古怪,二境便能以画为法,头上气运亦是不显示。

是异宝遮掩,还是他本体有问题?

恍惚间,记忆中一道人影闪过,姬衡再次摇了摇头,还是不太确定。

另外,还有他修行出了问题,自从那日龙血池形成了这道脉先天之体,每日灵力便如水涨船高般于丹田自行不断汇聚。

可在前日,却停滞不前,怎么也不增长。

想到这,姬衡手指轻点眉心,即刻间进入心海之中。

代表着“识人知途”的玉碑莹莹发光,其气息于一旁的高耸石碑有一分相似,正是那次异变所染,让它有了逢凶化吉的能力。

而那高耸石碑,底部石灰石般的外壳尽数碎,露出如光柱一般的基体,这变化和他修为增进有关。

他修为越高,那外壳碎灭的便越多,而那干涉因果、气运的能力便越强。

但是,这和他修为停滞不前,无法破境无关。

转眼间,姬衡望向了那高大白玉桥,那是它筑基时而现的长生桥,其下斑驳白雾倘倘而流,一朵青莲隐隐约约现于白雾上,与一开始的只有一朵孤零零花蕾不同,此时花蕾旁,已有一片花瓣亭亭而现。

看着那朵斑驳白雾上的青莲,姬衡神情逐渐恍惚,道经的口诀缓缓而现,随后其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夺运化己,补天阙还真!”

姬衡已是发现问题所在,夺运化己,他用的是燕国三成气运,化作这倘倘斑驳白雾为青莲生长温床,而后应是补天阙还真......

姬衡怔怔地看着无风摇晃的青莲,喃喃道:“应是用大量灵气浇灌。”

心念一动,丹田灵气尽数翻涌而上,顷刻间涌入心海,汇成小流,于白玉桥倾斜而下。

而那青莲上,竟浮现一抹微光,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产生,将那灵气小流尽数吸去。

花蕾旁,又一道花瓣缓缓而现,只是有些虚幻,没有第一片真实,显然是灵气不够其完全显现。

姬衡不由得咧了咧嘴,说道:“吃的还挺多......”

......

......

今夜雨下的很大,混着的风也大。

淅沥雨夜中,风声显得有些呜咽。雨伴着风,斜入长亭书院外的万户窗前,嘀嗒而响声。

夜色已深,千家万户早早将灯火熄灭,一片漆黑和寂静,只是有一屋檐下,更是黑的无声。

漆黑处,一道身影忽现,露出一口大白牙,随后是两位黑袍人士于他影中显现而出,跪于他面前。

身影脸部黝黑,只有牙口甚白,语气似是不满,道“不是让你俩里面待着吗?”

两位黑袍人士沉声道:“少主不应受辱......”

“哦,你俩的意思是,我今天被那个娘们打了,你们要替我报复回去?”

两位黑袍人士低头不语。

黝黑身影晃了晃,似是嗤笑,随后猛的一脚踹过去,将二人踹倒在地,

“我受辱?要是你们去报复,被逮住了反打一顿,那老子我才是真的受辱!”

说罢,黝黑身影又朝二人猛踹几脚,动作极大,似是非常生气。

“知道她姓什么吗?姓项啊,二境以画入道的儒家弟子,再加上姓项的,还能有谁?!”

黝黑身影撇向地上,那两个躺在雨夜中,不敢有丝毫动弹的黑袍人士。

“赶紧给我跪好了,我这假身才二境修身,怎么可能踹的动你们,别装模作样了,看着恶心。”

两位黑袍人士神色惊恐,连忙爬起身,重新跪于地上,懦懦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