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身影晃了晃身子,大手轻拍于二人头顶,目光看向长钰书院的方向,似在沉思。
两位黑袍人士不敢吱声,只是低头,待得片刻后,突然有一人极恭敬地问道。
“少主为何要那般讨好那落魄小子,属下有些......有些不解。”
黝黑身影似是极其生气,猛地拍向那出言问话的黑袍人士,愤愤说道。
“是不是老子做什么事,都要和你汇报啊?”
“怎么老爹会塞你们两个废物到我的影子里”
两位黑袍人士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黝黑身影见状,叹了口气,随口说道:“他落魄?他要是落魄,我不是连根毛都不是了?”
“你两知道什么叫道脉先天之体吗?那可是道家宗门的香饽饽,未来打底也是个五境晖日,哪像你两,二百年了,才勉强化形。”
“你两知道他那双眼睛吗?哦,你们当然不知道,因为老子也不清楚,但老子能感受到他身负的气,他的气运要是现在放出来,能让这片楚地再涨三成国运!”
黝黑身影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会有哪家的道宗那么心大,敢把这种道子放出来历练。”
似想到了什么,黝黑身影叹了口气,说道:“也对,毕竟身负那么大的气运,想死都难,更别提他一旁那个寸步不离的,只离天门一步之遥的侍女了。”
话锋一转,语调极大。
“你说,老子是不是要好好巴结他一下啊?!”
黝黑身影越说越气,又是两巴掌下去,拍于二人头顶,将其上黑袍拍落。
竟露出两幅艳色面孔,其眼狭长,脸蛋极艳,雨水于上空而落于二人脸上,不沾及分毫。
黝黑身影嫌弃地看了一眼,说道:“我比不过他,你俩也比不过他侍女,就连样子都不如。”
两位艳丽女人连忙低头叩首,不敢言语。
闻着扑面而来的妖气,黝黑身影连忙退后,嫌弃道:“赶紧滚回去吧,气味真恶心,没我允许,或者假身不受威胁,就不别再出来了。”
两位艳丽女子如获大赦,磕首三番后,重新钻入其影内。
黝黑身影重新看向远方,似是在猜测天衡身份,随后又摇了摇头,给自己脑袋也来了一下。
“被那两个蠢货影响了,搞得我也蠢了。”
“管他是谁,只要我巴结的好,待他成道,那东海一定有我一份位子。”
......
......
一夜风雨过,今日亦是雨天。
天雷炸响不断。
却有一个极为庞大的纸鹤于雷雨下穿梭,狂乱的雨水顷刻而下,似想彻底打落这飞翔的纸鹤,却被一层波纹挡住。
波纹极大,竟将整个纸鹤尽数涵盖,令其不被雨水打湿。
“有劳天衡了。”
白衣青年项白看着一旁缓缓施法的姬衡,称赞道。
“书院中也不乏有道修二境的人,但却没有像你这般能把灵力把控的那么好。”
姬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随手而为罢了。”
就与其所说一般,就如随手而为,在他的眼中,或是说那双冒着青色微光的眼中,那汇聚而出的灵气就应该这般用才行。
说罢,姬衡望向身下纸鹤,这是书院工家所做,类似是飞梭的交通工具,工艺巧妙,成本极低,但限制颇多,就如这雨天,若是不去阻挡,想必是不好用了。
“到了。”
纸鹤缓缓于一小镇前缓缓落地,迎面而来众多村民,似是早在等待,有一老妪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说道:“是长钰书院的儒生们吗?”
项白点了点头,应道:“接到任务后,我们便来了。”
还不待项白继续解释,老妪沉声打断道。
“你们......你们来晚了,先前那两位游学的儒生已经找到了,”
项白神色惊喜,问道:“他们人呢。”
老妪侧过身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用遍布褶皱皮肤的手指指向后方。
那里棚子下,躺着两个青年,双眸紧闭,嘴唇泛白,神色似乎极是安详。
只是除了头部以外的身体,全身皆已溃烂,不见其肉,只见其骨。
身与头处,缓缓一道红线,已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