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茶楼是太平镇上唯一的茶楼,只有各色茶水和点心,没有酒菜,所以一向比较清静,但茶楼的主人好像并不在乎。
王本草虽不懂经商,但仍然免不了怀疑这茶楼到底能不能赚到钱。好在太平镇也是东西交通的一条必经之路,每天都会有几个闲人雅客来此小憩,看起来还勉强撑得下去。
王本草提前一刻与秦嫂来到订好的房间门前,门上挂着“琴瑟”匾额。不过门前还立着四人,经秦嫂介绍,方知是相亲对象和她的父母兄长。
“琴瑟”雅室只有四张竹凳,一时间挤进六个人,实在坐不下。那姑娘极其谦让,看父母兄长站着,自己也不肯就坐。好在秦嫂极力劝说,方让两位主角入座,其余四人站在了身后。
王本草从未经历过如此阵势,有些不自在,呷了口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秦嫂看出症结所在,打破沉默道:“怎么样,我这兄弟不错吧?”
姑娘父亲道:“好,俊秀得很哪!”
姑娘兄长道:“不像个庄稼汉,我妹妹若嫁了过去,一定不会受苦。”
秦嫂又问:“大妹子,你说呢?”
姑娘小声道:“我会做饭,能洗衣砍柴,什么都能干。王大哥家里若是有田,俺也能种。”
王本草一直低头看茶,听那姑娘开口,忍不住瞧了一眼,确实如秦嫂所说,圆脸粗眉,敦厚老实;皮肤略黑,当是经常下地干活之故。
秦嫂趁机道:“我这兄弟啊,能文能武,长得也不错,就是自小啊,没了父母,可没少吃苦。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现在每年能赚20贯钱,出门还有额外的盘缠可用,过日子是不成问题的。”
姑娘母亲道:“我们一家人忙活一年,也才赚10贯钱,小兄弟一个人一年就能赚20贯,真是了不起啊!”
秦嫂见女方一家人都很乐意,推了推王本草的胳膊,道:“你说说?”
王本草抬头问道:“不知姑娘贵姓?”
那姑娘轻声道:“贵姓李。”
王本草一愣,心想:当今皇帝也是姓李,倒确实是贵姓。又问:“李姑娘可识字?”
李姑娘道:“认得‘李’字。哦,还有‘一’‘二’‘三’,还有‘王’,还有‘大’和‘天’。”
王本草又问:“李姑娘应该不会武吧?”李姑娘应声点了点头。
王本草再问:“李姑娘可会吹奏乐器?”
李姑娘想了想,道:“我会吹树叶,这个算吗?”
王本草一颗心直往下沉,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有答话,转头对秦嫂道:“我说完了。”
秦嫂一愣,心想:看来是真不满意啊。这王本草的心气果然如萧护法所说的有那般高吗?我原本担心第一次就相成了,坏了萧护法的大计,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秦嫂久经场面,自然收放自如,于是连忙对李家人道:“今儿人也见了,该问的、该说的都问了、说了。我看不如早些散了,我兄弟一会儿还要去练拳。你们看如何?”
李家人闻言,领着女儿去了。
王本草送了出去,见那李姑娘半路上还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心头一紧,却也只能暗自摇头。
回到“琴瑟”,秦嫂试探道:“王兄弟不满意?”
王本草道:“我原本不知道想找什么样的姑娘,但经此一事,我想向秦嫂提个条件:要识字。”
秦嫂道:“女儿家识字的不多,除非是有钱人家。王兄弟你一年才20贯钱,只怕人家识字的女孩看不上啊?”
王本草道:“我这20贯,只是小钱,待我升了长老,至少300贯,这还不算我每年执行任务扣下的应分利钱,每年也有至少500贯,这些秦嫂应该知道。”
秦嫂道:“这些我当然知道。只是大家都只看现钱,你那300贯、500贯实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手,这让我怎么跟人家说呀?”
王本草哼道:“我本不急于娶妻,如果寻不着人,那就以后再说吧。”说罢,结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