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请即刻清点弟子,准备迎敌!”道胜佛袖一挥,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五大院首座各自散去,福居也跟着走下高台。五位首座并没有返回寺内,而是走到了大校场边缘,从二十多伙驻守校场的弟子当中选人,想来五大院的弟子此时也多在大校场观战。福居则吩咐了几名少林弟子返回寺中,叫回一些正在守卫寺院的少林武僧团弟子。
各门派见少林寺面对第二场比试,竟不似先前那般从容,反而显得有些忙乱,也不禁议论纷纷。周天策拉着周天成的手躲到一旁,悄声道:“这王本草果然非同一般,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拉过来,做咱们山庄的护院卫队总教头啊?”周天成点头道:“咱们早已布局,但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中原武林强敌环伺,我们是经商世家,以和为贵,拉人,一定要润物细无声。”周天策叹道:“大哥再不出手,只怕就要被宋家庄抢去了。”周天成笑道:“这件事,一定要后发才能制人,心急吃不了嫩豆腐。”周天策再叹,道:“也是,我会多盯着的。”周天成拍拍周天策的肩,柔声道:“辛苦二弟了!”周天策无奈地笑道:“一家人,别客气!”
宋月看着少林寺忙着调兵遣将的架势,皱眉向父亲宋世雄道:“少林寺这一局好像要拼尽全力了,太平山庄势单力薄,只怕不敌啊?”宋世雄凑到女儿耳畔,笑道:“放心,王本草武艺高强,就算太平山庄亡了,他也不会有事的。到时候岂不正好毫无牵绊地做我的上门女婿?”宋月脸一红,哼道:“女儿可没答应要嫁给他这个穷小子。”宋世雄抚须笑道:“是吗?你不让我答应柳家堡的婚约,却让我搞什么比武招亲,还把消息写成书信让你二哥亲自送给那个穷小子。爹看来是真的老了,看不懂女儿的心思了,要不我干脆答应了柳家堡的婚约?”宋月转身跺脚道:“爹爹坏死了,不跟你说话了!”
在少林寺忙于调兵遣将之时,太平山庄也在紧张备战。随行的人已在为张志翔父子推拿疗伤,毕雪剑则亲自为王本草输送内力,调理内息。龙啸海则忙着与封得仁商议对策。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一场关系少林寺和太平山庄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爆发!
当福居回到高台上时,五大院首座早已就位。福居道:“方丈,准备得如何了?”
道胜皱眉道:“罗汉堂熟习达摩棍法者二十八人、般若堂熟习罗汉拳者三十一人、菩提院熟习跋跎刀者十九人、达摩院精通少林点穴手的大师六人、戒律院熟习少林龙爪功者十二人。”
福居沉吟道:“九十六人?还差十二人。弟子又从寺中调集了护院武僧,棍八、枪六、剑十二,供方丈调遣。可惜福湖大师兄和灵丘师侄结伴外出游历,不在寺中,否则有他们二人在,此战当更有把握。”
道胜道:“福湖师侄擅长暗器打穴,确实是难得的武学高手;灵丘师侄是达摩院最年轻的大师,也是人才难得。不过今日有五大院首座亲自出手,达摩院六位武学大师相助,再加上老衲,应该已是万无一失了吧?”
众人惊道:“方丈也要下场?”
道胜道:“事关少林五百年声誉,我住持少林三十多年,岂能置身事外?再说,他们的庄主都能下场,我为何不能?我的禅杖也不是吃素的!”
福居道:“兹事体大。五位首座以为如何?”
五大院首座皆沉默不语。福居点头道:“既然如此,当请证道院首座前来议定大事。”
道胜点头道:“理当如此。”
福居转身走到台阶处,冲着一名弟子道:“速请证道院首座前来议事。”那弟子闻言一怔,连忙领命飞奔而去。
龙啸海也注意到了少林寺那边异常的动静,原来看起来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打了,没想到又跑出去个僧人,不知道是要叫什么人,还是拿什么东西。不过,龙啸海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见那名武僧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白眉老僧,步履沉重,气喘吁吁,看起来好像并不会什么武功,连内力根基也无。龙啸海猛地意识到,此人的到来,应该是为了议定少林寺的大事,否则此等武会,不可能让一个不懂武功的前辈僧人参与的。
待证道院首座到来,道胜直接道:“诸位首座,为捍卫少林声誉,我道胜决心亲自与太平山庄一决高下。若我在此战中有什么意外,请我的嫡传弟子福居接我衣钵,住持本寺,并请各位全力辅佐,保我少林基业长青。”
证道院首座道:“为一名弟子,而将少林寺身家全部押上,这样真的值得吗?禅宗之奥义,佛家之真谛,不过‘放下’二字。为少林故,为众弟子故,此事可以放下。”
道胜坚决道:“若关乎个人,无不能放下;若关乎少林,则丝毫不能放下。否则,必成少林寺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