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院首座点头道:“如此,我便放下吧。只是但有一线希望,不宜轻言大战啊?为少林故,为众弟子故。”
道胜点头道:“师叔教诲,弟子铭记。”转而对太平山庄诸人高声道:“少林寺已准备妥当,一百零八罗汉大阵随时可以布阵。贵庄是否准备好了?”
龙啸海亦朗声道:“太平山庄早就准备好了。请少林寺先布阵,待我山庄上下齐心破阵!”
道胜闻言,指着随福居而来的众僧道:“六名枪僧随我入阵吧?”
福居道:“谨遵方丈法旨。只是眼下这一百零八人,虽然论单打独斗,实力还强过原先一百零八棍僧;但原来的罗汉大阵有阵法之便、之利,如今临时拼凑,分组人数又与阵法不合,只怕发挥不出罗汉大阵的威力。”
道胜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各有利弊。眼下也是因为罗汉大阵缺了核心,所以只能启用备用方案。这次不比阵法,只拼实力。少林寺沉寂太久了,一会儿我与五位首座共同指挥,以硬碰硬,毫不取巧地与太平山庄一战,以正少林威名!”
道胜说着,左手手掌一翻,指向身侧,道:“取我禅杖!”福居连忙将立在一旁的金色禅杖取了过来,递到道胜手上。
道胜将禅杖向前方一指,高声道:“福居,擂鼓!摆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是,师父!”福居领命,走到高台一侧,拿起两只鼓槌,在一面立起的大鼓上敲了起来。鼓声响起,道胜手持金色禅杖,大步走下高台,来到大校场中央立定;五大首座尾随而至,一人立在道胜身边,其余四大首座远远地分散开来,占据东西南北四方;鼓声加紧,各路赤手空拳以及手持刀、枪、棍的近二十伙少林弟子开始在大校场穿行,按照少林方丈和五大首座的指引,分列东西南北中五方,以五个长方形的战阵排成了一个类似菱形的布局。原来观战的一众武林门派也因大阵的部署而自觉向校场边缘移步。待大阵定型,福居的鼓声方歇。
太平山庄这边,张志翔父子在萧红怡等人的帮助下,缓和了先前的外伤,王本草也在毕雪剑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内力,但龙啸海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因为他发现少林寺老少全出,罗汉大阵完全走样,显然是实力尽出,准备决一死战,就连少林方丈都亲自上阵了,这一战当真是关乎生死存亡啊!
“师兄,让王长老和各位坛主也上吧?换掉几位亲传弟子。”张志翔也看出了这一次的事态严重。
龙啸海望了望大校场,咬牙摇头道:“师弟的好意我明白,可是咱们不能只想着取胜,还得想着打完了架好好地回去吧?如果他们也上场了,就算取胜,如果各门各派半路联合围攻,咱们岂不是要步松鹤观和清风观的后尘了?你以为本教的秘密还能守得住吗?”
张志翔闻言,心头一震,不再多言。
龙啸海大步走到高台之下,对着大校场高声道:“少林寺好生可笑!又是刀又是剑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林寺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吗?本庄主真是孤陋寡闻啊,还以为贵寺的罗汉大阵是纯粹的棍阵呢!”
道胜哈哈笑道:“对付小门小派,用不着一流的阵法,随便拼凑一个,就收拾得了你们!”
龙啸海更加放肆地笑道:“是嘛!本山庄再给少林寺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战,本教断然不会再留手,把鬼见愁交出来,我保你少林寺五百年声誉不坠;否则,一念之差,身败名裂,追悔莫及!”
道胜道:“废话少说,怕输就现在下山,老衲还能送你一程;若是执迷不悟,只怕有来无回!”
“我太平山庄先礼后兵,仁至义尽。既然方丈执迷不悟,那太平山庄只能奉陪到底了!”龙啸海没能在大战之前从声势上占到便宜,心中暗叹,转身回到己方阵营,对眼前的十七人道:“太平山庄的生意一直起不来,就是因为名声太弱。今日,便是我太平山庄扬名天下的机会!这是我那苦命的儿子用命换来的机会!我看少林寺的罗汉大阵也是一团乱麻,原先针对罗汉大阵的部署已经没用了,这一仗一定是大混战。听我号令:三三四四四阵形,拔出你们杀人的家伙,随我破阵!”
“唰唰唰,唰唰唰!”十八把利刃出鞘,在乌云下闪着寒光!龙啸海与张志翔、萧红怡组成品字阵形,一马当先;王本草与张志翔、毕雪剑也组成品字阵形,与龙啸海横向隔开一丈的距离、纵向隔开三尺距离,稳步推进;钟魁、郑杰、萧强三名亲传弟子各自带领三位亲传弟子组成口字方阵,一字排开,居于龙啸海、王本草之后丈许。
乌云翻滚,雷声隐隐,一场决定中原武林格局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