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穿越前的世界精通游泳,年轻时还挺喜欢玩浮潜,虽说丑丼说过他们隻人空有记忆,而无实质,从前的知识和本事等于白学。但他一进水,便仿佛天生般的好水性。
于是,他便学着跳进菖蒲海里摸鱼,时不时的也有一点收获,两人好歹能混个饱。
这一日,庄成正入芦苇荡中摸鱼,只见水面上一艘小船悠悠驶过来,两个人正在上面一边慢慢撑船一边说话。
小船驶过,游鱼惊逃。庄成索性慢慢浮起,轻轻趴在船体,嘴里的芦苇杆出水呼吸。
外面的声音如隔着一层雾,听不真切,他又将耳朵探出水面。
只听撑船的年轻男子道:“菖蒲海侧的仙山到底再哪一侧啊,咱们划着小舟找到何年何月去?”
另一人笑道:“翎儿莫急,先随为父去一趟别州城,买些礼品,再走陆路去。”
庄成不知他们口中的仙山是什么地方,但是有个仙字,便让他忍不住侧耳倾听。
那年轻男子道:“爹,兄弟几个,唯我一人直到现在还是凡体。你整天念叨着让我去天圣山集火门去学他们的火系神通,但是搁着我叔父赫赫有名的三旋剑神水系神通不学,学劳什子火系神通啊。”
船上的人竟然是三旋剑神陶青的大哥和侄子?庄成吓得差点潜水而逃。但他转念一想,这二人若是修士,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他在船下。看来,他们也只是凡体。庄成自信,等闲凡体的墙根还是听得的。
他爹喝道:“糊涂!你以为爹爹我不希望你早日修炼吗?概因这是你叔父早就定下来的主意,他说你们兄弟几人你的资质最好。因此才让你先到集火门修炼,待修为达到了神思合一,再回兖州随他修炼!你叔父对你寄予厚望,你今后休要再胡言乱语!”
年轻人委屈道:“您瞧着我都十五六岁的年纪了,此时还是凡体。我这不也是受多了兄弟们的嘲笑,所以才埋怨两句么。”
他爹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你五岁时,你那个没出息的娘舍不得送你去修炼。后头集火门有十来年都不招弟子,因此才耽误了你的事儿。我们得了消息,从去年冬到如今,他们突然扩张宗门,不问出生,广纳弟子。天圣山下好多庄稼汉都上山学艺去了,因此老父才推掉手上的生意,陪着你走一遭。”
见儿子动容,那人又道:“为了瞒着你那些兄弟姊妹们,此次咱们出来,连个仆从都不敢带。如今兵荒马乱的,老父之心,你当知晓。”
那年轻人忙不迭的认错道谢,小船上顿时父慈子孝,和乐融融。
庄成得了消息,哪敢停留,忙从另一头潜走,游了几里地才上岸。一路狂奔,将这消息告诉汲子。
汲子卸下肩头的扁担,几个月的劳作,他的脸都晒得黑黢黢的了。
“工头,不干了,把早上的工钱结我吧!”他高喊一声,惹得众多工人纷纷回头。
他面色一红,满脸喜悦的对庄成说:“咱们立刻收拾出发,上天圣山!”
天圣山名声不显,好在这码头上干活的人来自哪里的都有,打听了一路,他们还是打听到了天圣山的方位。
那位家乡在天圣山脚下的工人道:“这山上蹊跷,山底山林茂密,山腰寸草不生,山顶上有个火山口,百丈之大,深不可测,常有熔岩火光冲天而起,十分骇人。还有群不怕死的在那山上修了房子说是修炼仙法的,我们这老百姓啊,一辈子种地打猎、吃饭穿衣、赡养老父老母,操心妻子儿女,哪有那闲心去修什么仙?我抱到孙子就不错了唷!”
庄成和汲子不置可否,立刻答谢出发。他们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出发,因为那方向没路,只能或沿着湖岸,或攀山过岭,找了十来天,才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峦,就在菖蒲海边。
奇怪的是,菖蒲海虽称作海,其实是湖,但从菖蒲海的另一侧远眺,却完全看不到这座山峦。
天圣山脚下树木茂密,野兽横行,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猎户,庄成和汲子沿着猎户指的路,才有惊无险的上了山。
山体刚变的陡峭,山林就稀薄了很多,而且云雾缭绕,待到山顶,便见下面云海茫茫,难怪从远处看不到这座仙山,它几乎是完全藏在了云里。
集火门的门户也很难寻,好在因为广泛收徒,与山下来往增多,踩出了一跳小径。
汲子和庄成赶到集火门,只见等候再此的竟有几十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和他们一般衣衫褴褛的穷人家,但也有个别富贵人家的孩子。
他们打听一番,才知道集火门每个月开一次门户收徒,下一次开门还有七八天,这些人都是提前上山赶到这里等候的。
庄成瞅了瞅,瞧见一个中年人领着个十几岁的孩子,旁边还跟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他碰了碰汲子的胳膊,汲子也望过去。
那人与三旋剑神陶青面目有四分相似,显然,就是庄成之前在船上偷听的那对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