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论哪一次都没能赶上,叩心自问当年黄道玄拼死一战,魔族集结了有平常三倍的军队强攻太一门,当时他犹豫了一下才带着门人前去支援,陆梁自嘲自己实在是贪生怕死,反而亦逍遥这次不再犹豫了却还是没赶上,陆梁心里懊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点。
极太一看出了陆梁的心思随后调整了下心态,走过去一把拍在陆梁肩上“陆大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我太一门从来不会记恨过去的事情。”太一故作坚强安慰陆梁,其实现在心里最难受的就是他了。
“对..不...”太一没让陆梁说完,突然一把捏住陆梁的下巴合上他的嘴巴。
“已经够了,我们已经失去得够多了,现在再去道歉他们也听不见了,你到底还要愧疚到什么时候?这些话他们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极太一少见地发火了。
太一随后松开手,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去,忽然身子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陆梁回答,气氛也随之陷入尴尬。
极太一没有再去看陆梁的脸色,径自向外走去飞至山脚,门主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下山门,此时的山脚下早已聚集了一批人,其中一位快步走来向太一汇报最近的情况,太一简单了解就解散了众人。
太一负手而立看着前方,大喊道“姓徐的既然来了为何要躲躲藏藏,要我极某去请你不成?”太一怒喝。
“不是我徐某人不敢来,极门主这幅样子我着实有些害怕。”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前方的山脚下传来,此时八柄飞剑已经从山巅飞下笔直的对着面前的人。
“哦?现在知道我极某不好说话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记得别说废话。”太一不爽的看着眼前人。
“人皇大人前几日召集九州内所有灵尊强者针对此事做出分析,还请太一门门主大人不要迟到。”说完徐良就对着太一欠身行礼。
太一背过身去,一声滚字如怒雷一般传入徐良耳中,太一的身影直朝太一殿走去,八剑齐齐的飞回袍上剑鞘,极太一看都不看徐良一眼,徐良见状也不多说只好灰溜溜走了。
太一殿内长老齐齐入座,能容纳十二人的长桌不一会就坐满了,简单探讨后,太一叫几位长老去召回门内精英弟子,同时后撤战线,众人不解,太一说到自有安排,退去众人后极太一望向中州的方向说道:“洛鸿你最好是给我一个交代。”
三日后全九州的灵尊强者都向着中州聚集,陆梁先一步离开了太一门,此时灵天殿内摆着一张议桌,首位坐着一副邋遢样的洛鸿,不过现在的他略有收敛的将那蓬头的散发紧束了起来,徐良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等到人都坐齐了才发现了少了一人。
极太一赶来中州第一件事不是去参议,而是先去中州城内号称九州内最好的药楼看望亦逍遥,少年看着眼前气息微弱满脸苍白的少女说不出半句话来。
沉默许久后太一蹲下身去,双手握住那已经有些冰凉的手,站在一旁的本门长老见状默默离开了此地顺便关上了门,给二人留下叙旧的空间,昏迷中的少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手掌轻微动了下便再次沉默了。
“果然,我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只可惜…”太一目光悲痛的看着床上少女。
少女好像是听见了双唇微微的翘起,此时窗外一束光照进来,亦逍遥身体竟然亮起点点的星光向着窗外飞去。
极太一倔强地抬起头不敢让她看见这副丢人的样子,百感顺着体内汇聚在眼框内,再怎么忍耐也止不住此刻的泪水,他知道这是和她的最后一面了,早就应该离去的少女终于算是等到了与他告别的这一刻,不管再怎么的不舍也不得不离去了。
少女躺在床上安详的微笑着,太一强忍着心中的悲凉,那握住少女的双手在不断颤抖,此时的极太一想到了从前,一幕幕景象从眼里闪过,少女的那句“只要你打赢我,我就考虑跟你在一起。”这句话在太一的脑海里不断响起,可惜没等到那一天的少女就要先一步离他远去了。
属于少女的执念开始散去,手心传来的余温也开始变得微凉,待到她的胸脯不再随着呼吸起伏,临走前太一最后看了一眼安详的亦逍遥,取走了她的佩剑对她笑着说:“借我用用。”随后揣进怀里,重新走出屋门的极太一带着一股决然向着灵天殿飞去。
倒不是极太一生性冰凉只是简单的几句就告别陪伴自己多年的亦逍遥,和多年来的自己,这算是早年争乱惯出来的坏毛病,每天都有人要离去要是天怀念他们得废多少事情?战事容不得他们缓情,所有人拼命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但真心付出的人终会受到回应,一如多年前黄道玄那般。
云朵自高空划过,本该是悲伤的日子,老天却毫不在意的晴空万里,直到床边的阳光被云朵遮住不再照耀少女,一只青鸟在窗边轻鸣一声,她的身影却犹如那炽热的太阳一样活在少年心中。
四天后是亦逍遥的葬礼,传说中的青鸾从众人的头顶飞过,所有人都楞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太一开心的望着高空飞过的神鸟,一阵辉光带过,她的棺材忽然腾空飞去,然后化为火焰消失在这天地。
极太一抱拳说道:“再见了亦逍遥!”说完便甩袖离去不再留念,留下一众狂热的人影。
灵天殿内太一的身影突然出现,场内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太一死死的盯着为首的人皇开口道“亦逍遥走了。”
“走了,你们明梦兰长老不是说能活三月吗?”大殿内的质疑声和惊讶声此起彼伏,太一对此并没有表示什么。
“亦逍遥不愿苟活于世仅剩的一丝残念散了自然就走了,怎么了?诸位认为不妥吗?还是说要跟我理论一番?”太一眼神扫过场上的人,几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生怕惹怒了这位太一门的门主招来不幸。
洛鸿挥了挥手示意太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似懒散的样子却一直在不断思考着:“大意了,魔族那帮废物没能弄死这家伙,这下不好搞了,他现在这样子明显对我起疑心了。”